她的那个开朗活泼、善解人意的老同学此时正像个半身不遂的老年人一样被困在病床上,身上接满了仪器和各种管子。
林筱帆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在顷刻间全部崩塌。
她站在门口,扶着门框,不敢进门。
“唔!唔唔唔!”
这时,一直期盼着医生来查房,期盼着能尽快拔掉引流管的孙清彦,突然偏过头,斜着眼睛,发现了林筱帆。
他的脸涨得通红,他无法相信自己内心时刻惦记着的那个人,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的喉咙口不断的发出急促的“唔唔唔”的声音,想要与林筱帆打招呼。
“清彦!你疼吗?”
林筱帆忍着眼泪,快步跑到了孙清彦床边,弯下了腰。
她低着头,曲着身体,仔细观察着孙清彦的状态。
孙清彦也含着眼泪,对林筱帆微微摇了摇了头。
“清彦,你别说话!你不能说话…你很快就会好的…你…”
林筱帆捧着那束又重又硬的北美冬青,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以为自己可以如设想的那样,用轻松愉快的方式给孙清彦加油打气;她也以为自己可以像当初孙清彦去南京看望自己时那样送上一束北美冬青。
可当她真的看到孙清彦伤重卧床的模样时,她才发现自己既说不出话,也送不了花。
她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啪啪直掉。
孙清彦见林筱帆泪如雨下,便像孙悟空似的,使劲眨着他的眼睛逗林筱帆开心。
然而,他越是这样,林筱帆哭得愈发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