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上对得上，不过究竟是不是真相，还需要继续调查。”周平说道。

刚才那些，只是赵大勇的一面之词，真相如何，还需要证据支撑。

周平往楼下走：“定位到号码后，你安排两个人，暗中跟着赵大勇，别让他发现，保护好他的安全。”

“知道。”杜涛紧跟在周平身后。

杜涛效率很高，周平回到车上，一支烟还没抽完，手机震了两下。

杜涛发来一条消息：“周市长，已经锁定赵大勇藏身的地方，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汇报。”

周平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刚开出那条坑坑洼洼的路，杨雪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周市长，徐主任这边出了点状况。”

周平把车速降下来：“什么状况？”

“她上午约了城投公司的财务总监谈话，谈了一半，人站起来要走，说身体不舒服，徐主任没让，那人直接摔门出来了。”

“财务总监叫什么？”

“刘艳红，四十二岁，在城投干了十几年。”

“她不知道徐主任代表的是省纪委吗？”周平皱眉。

他想不通，那个女人哪里来的胆子。

“我查了一下她履历，这个女人仗着跟前任云城副市长王海涛是姻亲，嚣张惯了，去年撞死了一个孕妇，对方家属找她要赔偿，被她找人打断了腿。”杨雪义愤填膺地说道。

“她不知道王海涛落马了吗？”周平被气笑了。

“为了保密，目前关于王海涛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布。”杨雪说道。

周平把车停在路边：“徐主任现在人呢？”

“正在开小组会，徐主任说让我跟您通个气，她下午会直接去城投调账。”

“知道了，你跟徐主任说，我下午也过去。”他得让云城这帮无法无天的人知道，徐婉晴不是一个人，没那么好欺负。

挂了电话，周平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他想了想，拨了许东升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才接。

“周副市长啊，什么事？”许东升的声音听起来很松弛，背景里有翻报纸的声音。

“许书记，想跟您汇报个事，省里调查组昨天到了，今天已经开始工作了。”

“我知道，徐婉晴同志跟我通过电话了。”许东升顿了顿，“你那边配合得怎么样？”

“全力配合，不过有个情况，王海涛同志昨天晚上不见了，手机留在家里，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许东升的声音没什么变化，“这件事你不要声张，省里的同志会处理。”

“好。”

电话挂了。

周平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许东升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太正常。

一个常务副市长跑了，他连语气都没变一下。

……

下午两点，周平到了城投公司。

办公楼在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建的五层小楼，外墙刷了米黄色的漆，但遮不住墙皮剥落的痕迹。

门口停着两辆省纪委的车，黑色轿车，牌照不是本地的。

周平刚进大厅，就听见二楼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你们凭什么封账？我们是事业单位，归市政府管，你们有手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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