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有些奇怪。”周平砸吧了一下嘴。
“我专门加了补药。”胡玉媚神秘一笑。
“你加了什么?”周平悚然一惊,丈母娘这人有时精明,有时糊涂,可别被卖假药的江湖骗子忽悠了。
“就是补身体的,你多喝点。”胡玉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依旧笑得神秘。
周平放下碗,她要不说清楚,他可不敢再喝了,鬼知道里面加了什么。
“妈,您到底加了什么?”他把碗放回床头柜上,语气认真起来。
胡玉媚看他这副表情,笑了一下:“看你紧张的,又不是毒药。”
“那您跟我说清楚。”
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可不敢喝。
“就是上次去清虚观,找张道长求的方子,说是能帮着怀孩子。”胡玉媚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买了什么菜。
周平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妈,您去道观求方子?”
“怎么了?那个张道长灵得很,好多人都去找他求。”胡玉媚理直气壮,“你跟慕雪结婚也有几年了,一直没动静,我这个当妈的能不急吗?”
“我跟慕雪工作都忙,没顾上这个。”
“忙忙忙,就知道忙。”胡玉媚的语气带了几分埋怨,“你今年三十多了,慕雪也不小了,女人三十岁是一个坎,再拖下去,她想生都费劲。”
周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玉媚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你跟妈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那方面。”胡玉媚的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又移开。
周平彻底无语了,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妈,我跟慕雪没任何问题,就是单纯没顾上。”
“那你跟我说说,你们一个月几次?”
“妈!”周平提高了一点声音。
胡玉媚被他这一声喊得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跟妈还害什么羞,妈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
周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无奈压下去:“妈,我跟慕雪的事,我们自己会安排,您别操这个心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胡玉媚收了笑容,“慕雪是我女儿,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是嫌我多管闲事,你就当我没说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胡玉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有几分委屈。
周平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跟丈母娘讨论这个话题,比跟许东升谈判还累。
“妈,这方子您跟慕雪说过吗?”
“说了,她不喝,说什么不科学。”胡玉媚撇了撇嘴,“我这辈子喝过的偏方比她吃过的饭都多,她要是不信,我能怀她和她姐?”
周平端起碗又看了一眼,汤色清亮,飘着几颗枸杞,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方子安全吗?”
“张道长说了,都是补气养血的东西,没副作用。”
周平把碗放下:“汤我先放着,回头再喝。”
胡玉媚盯着他看了两秒,知道他这是敷衍,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了,你不喝就不喝,回头我给你熬点正常的汤。”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周平,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孩子早生比晚生强。”
“你现在是副市长,等以后当了市长、书记,就更没时间了。”
“我知道了。”
胡玉媚摇了摇头,拉开门出去了。
周平听见她的脚步声走远,隔壁卧室的门关上的声音,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端起那碗汤,走到卫生间倒进马桶里,冲掉。
回到床上,翻了几个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在一起,过了好一阵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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