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开车往南陵去,小妹在后座兴奋得不行,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沈靖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一路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不怕回沈家,是怕小妹也受他当年那份罪,这事他想都不能想。
他嘴上答应妈去了不惹事,忍着。可要是沈家敢把当年那套用在小妹身上,他绝对不忍。
沈靖安前脚刚离开青柳县,后脚苦玄就带人到了县里的停尸房。
宗科超亲自陪着,“苦玄大师,青柳庙几位师父的遗体都在这儿了,我让人给整理过了。您是带走,还是我们帮您火化?”
宗科超知道点苦玄的底细,晓得这是个狠角色,所以格外小心恭敬。
“火化了吧。”苦玄扫了一眼,眼里直冒火,咬着牙问:“那沈靖安,还在不在青柳县了?”
“早走了,今早走的,我一直派人盯着呢。”宗科超眼珠一转,添油加醋道:“苦玄大师,这个姓沈的太狂了!
敢对青柳庙的高僧下死手!我恨自己没本事,不能给几位师父报仇,真是对不住您!”
哼。
苦玄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冲宗科超还是冲沈靖安,阴恻恻地说:“这事儿没完!我们金刚寺一定要把沈靖安的脑袋砍下来,用他的头盖骨做成嘎巴拉碗,供在佛祖面前!”
宗科超虽然成功激怒了苦玄,但听到这话,自己也是后背发凉,直冒冷汗。
那嘎巴拉碗,是藏传佛教的一种法器。
说白了,就是用人的头骨做的碗,镶上金子,也叫颅骨碗。
“王祖山一家人,在哪里?你知道吗?”苦玄突然发问,“是不是跟沈靖安一起跑了?”
他回来的路上经过大王村,发现王祖山家已经空了。
王家那块魂石,苦玄背后的金刚寺是势在必得。
宗科超摇摇头:“苦玄大师找王祖山?他不是武馆倒闭后,就搬回大王村了吗?”
宗科超心里纳闷,苦玄为啥要找王祖山?他对王祖山有点印象,当年王家武馆在南陵,甚至整个丰州都挺有名。他还知道,王家武馆败落,全是因为王祖山的儿子得了怪病。
“人不见了。你给我把王祖山找出来。”苦玄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
这让宗科超很不爽,但他不敢得罪苦玄,还得装出很上心的样子,保证道:“苦玄大师放心,我一定尽力帮你找到王祖山。
只是……他到底怎么得罪您了?您也知道,我好歹是青柳县的一把手……”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管找人。”苦玄对宗科超这推三阻四的态度很不满。
要不是宗科超出身丰州大族,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家伙。
拍死宗科超容易,但他得考虑后果。要是他因为一点口角就杀了宗科超,西南五省其他那些依附金刚寺的豪门大族,会不会觉得唇亡齿寒,心里发毛?
“是是是,苦玄大师,我一定尽力!”宗科超赶紧保证,他也听出苦玄不高兴了。
至于怎么“尽力”,那就看他宗科超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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