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像把人的心整个拴在另一边。
灵儿一下车就冲进人群。
她掌中药光一散,先护住最前面那批已接近失魂边缘的人。
姬千月则带人立刻封锁四周高处视线,防止更多人直视远灯。张凡与我对视一眼,没有废话,直接沿坡冲向那串灯。
我知道,我们必须尽快掐断“门标”。
否则只要灯在,人心就会一批一批往外流。
风很大。
比上次旧归渡带更大。
那风里带着一股陈旧而温柔的气息,像一整个久远年代的夜晚一起吹了过来。越往前,那种“回去”的感觉就越强,连我这种明知它是什么的人,心口都在发闷。
走到半坡时,我忽然看见了熟人。
那是很多年前已经死在黑潮里的一名旧友。他站在一盏灯下,仍是当年出征前的模样,肩头还带着一点笑,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脚步没有停。
因为我清楚,那不是他。
可即便如此,那一瞬我的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身后张凡的呼吸明显重了,他大概也看见了什么。可他只是狠狠咬破舌尖,借着血腥味压住幻念,脚下更快。
我们冲到第一盏灯前时,灯后那片黑里,已经有一扇门的轮廓若隐若现。
比上次更清楚。
更高,更大,也更像真有实体。
门缝里并无杀气,只有一种几乎令人鼻酸的温暖。像你最狼狈时最想回去的那个地方,正在黑暗尽头安静地为你留着门。
可我体内那股更古老、更混乱、也更接近宇宙根部的力量,在这一刻忽然猛地一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