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要出来了!”
这句话不是陈纵横所说,而是萧寒发出的惊恐话语。
被斩去多余的肢体与眼睛后,萧寒逐渐恢复神智,惊恐于藏在他体内的东西。
紧接着他望向陈纵横等人,开口央求:“求求你……”
柳承惠叹道:“族长,事已至此公子不会轻饶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妨趁这个时间,留两句遗。”
“我并非想苟活于世,只是想求大秦国主赐我痛快罢了。”萧寒流下浊泪,肩膀一耸一耸,令三人随之沉默,陈纵横率先打破沉寂:“你现在已经恢复清醒了?”
“是!”萧寒仍然跪在地上,脸上写满懊悔。
“这是我的过错,没有资格乞求获得原谅,只能以死谢罪。而您来自大秦,实力强大又如何年轻,除了大秦国主还能是谁?”
陈纵横唏嘘不已。
萧寒本是一族之长,又是碧游岛的主宰,却甘愿被污染才会落得这个地步。
只能说咎由自取!
柳承惠同样垂泪,问萧寒何以至此?
萧寒声泪俱下,称那日有个神秘人找上门,为他描绘了萧族独大的蓝图,萧寒身为一族之长岂能不动心?为了萧族的壮大,萧寒一步步堕入对方圈套,最终沦为神庭的奴仆、傀儡!
待如今醒悟,为时太晚!
“族长,你体内的……”柳承惠欲又止。
萧寒亦不清楚那是什么,只知道这个东西有自己的意识,在疯狂汲取萧寒血肉作为养分而茁壮成长,换而之就是寄生在萧寒体内的怪东西,萧寒的意识会被其影响甚至支配!
如今那个东西即将破体而出。
萧寒不愿意助纣为虐,恳请陈纵横杀了他。
面对已经醒悟的萧寒,陈纵横实在下不去手,但转念想到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于是抬手想送萧寒痛快,不料萧寒胸膛突然炸开,血肉溅到了房梁上,让整个前堂布满腥臭。
柳承惠与苍鹭后退两步。
只见一颗跳动的肉球滚落在地上,而萧寒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被抽干了全身血肉精华。
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萧寒嘴角勾起弧度,喃喃道:“总算结束了,我乃萧族的罪人,死后不配葬入祖坟,就把我的尸体烧成灰烬后洒入大海吧,那儿才是我的归宿。拜托了,老柳。”
话音落下,萧寒彻底咽气。
陈纵横仍唏嘘不已,目光随即落在肉球上。
“那,那是什么?!”苍鹭语气不安。
肉球在地上弹跳,里面的生物被外面的隔膜包裹,随着里面生物的挣扎,隔膜变得越来越稀薄,即将跃然于众人眼前。
陈纵横低声吩咐:“守好了,别被它逃了。”
“明白!”苍鹭二人陆续点头。
三人各自站着一个方位,死死封锁肉球路线不让它逃走。
终于……
裹在外面的隔膜裂开,里面的生物蹦了出来。
陈纵横眼疾手快,一把探手揪住这个生物的后颈脖,使其无法挣脱。
三人都松了口气。
若真让这东西逃了,后患无穷。
旋即三人仔细打量陈纵横手里的怪物,都露出不安的神色。
这是一个婴儿。
准确地说,不是正常的婴儿,这婴儿天生长着獠牙,指甲锋利且坚固,最重要的是它竟然还长着一条没有毛发的尾巴,看上去极其丑陋!除此之外,这婴儿生下来就极其凶残,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暴躁,试图挣扎时还妄想撕咬陈纵横。
三人都被这个怪婴吓了一跳。
柳承惠提议把这怪婴杀了,因为他看见这怪婴时总是忍不住心惊肉跳,生怕日后酿成大灾。
“一个寄生于武者体内的怪胎,吸纳了武者的血肉精华,将来会成长为什么怪物简直不敢想象。”苍鹭也有些不安,二人说话的时候,这怪婴还在不断挣扎,妄图撕咬陈纵横的手臂。
陈纵横手掌陡然发力,怪婴哇哇大哭。
但怪婴啼哭时并不觉得可怜,反而觉得心神被扰乱,感到史无前例的烦躁。
“老实点,再哭就把你杀了下酒。”陈纵横开口。
不知道怪婴是不是听懂了这句话,果真停止啼哭,自顾自落泪望向陈纵横,明显还有些许不忿。
“公子,把它杀了吧!”柳承惠再次开口。
陈纵横却说道:“不急,或许从它身上能解开污染源之秘,可以留下查探一二。”
当然。
这并非陈纵横善心泛滥,而是想弄清楚这怪婴从何而来,日后又会成长为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