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谨刚从外面回来,就见府上挂了白布。
    谢怀礼死了,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对他来说,死了就死了。
    而长廊那一头的人,刚从灵堂出来,眼睛还泛着红。
    她身上穿着素色的孝衣,暮色将她的衣角染上一层橘红色。
    她没了丈夫,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无声地看着他。
    他抬步往前走,一步一步靠近。
    甄玉蘅看着他越走越近了,也神色自若地挪动步子,她只是想离开。
    不久前因为雪青的事,他们不欢而散,她不想理谢从谨。
    而谢从谨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尽管她眉眼低垂着,也依然能看到眼睛的微红。
    “节哀。”
    他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
    甄玉蘅点点头,与他错身离开。
    她的衣角擦着他的手背而过,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阵酥痒。
    地上倒映着二人的影子,交叠了一瞬又分开。
    谢从谨没往那灵堂里去,甚至没瞧一眼就走了。
    回到房里后,谢从谨自己倒了盏茶喝,虽然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卫风跟他说谢怀礼的事情:“听说是在山底下找到的,发现时,尸体早被野兽啃得不像样,腐烂得差不多了,按时间推测,应该就是冬至那日,他去爬山从山上摔下来了。”
    飞叶撇撇嘴,“也是活该,自己一个人去爬山多危险啊。这下谢怀礼人没了,撇下甄二奶奶孤儿寡母,可怜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