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走着,瞧见了前头水榭里的人。
    男人面朝湖水站着,手里端着酒盏。
    他孑然独立在那里,身影挺拔萧索。
    甄玉蘅想起来他第一日回谢府,入祠堂时的模样。
    她让晓兰在原地等她,自己则上了长廊,朝谢从谨走过去。
    谢从谨回首看过来时,她在他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凄然。
    他似乎心情不睦,大概是因为白日在赵府,吴方同说的那些话吧。
    她走近了些,看看他手里的酒盏,“今日在赵府的宴席上,还没喝够吗?”
    谢从谨不说话,将目光投向面前平静的水面,又喝了一口酒。
    甄玉蘅在美人靠上坐下,仰脸看着他问:“你是因为吴方同说的那些话不高兴吗?”
    “我说过,我不会为不相干的人不高兴。”
    甄玉蘅觉得他显然在嘴硬,又点点头安慰他:“那最好不过了。他都是在胡说八道罢了,没有人觉得他说的是对的,你不必在意”
    “你跟纪少卿”谢从谨突然打断她的絮叨,“熟吗?”
    甄玉蘅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的目光深沉又幽暗,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