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回到府邸的时候,赵羽正在书房里等他。
“主子,韩凌和李默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从美洲赶回来。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到。”
“半个月。”
江澈皱起眉,“太久了。北边的战事等不了半个月。”
“那怎么办?”
江澈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匣子。
匣子很旧,漆面已经斑驳,边角磨得发亮。
他打开匣子,里面装着一块铜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匹战狼,背面刻着两个字——天狼。
赵羽看见那块铜牌,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主子,您这是……”
“周悍。”
江澈把铜牌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他在北平?”
“在。周老将军告老还乡之后,一直住在北平城外的老宅子里。”
江澈笑了笑,“他倒是会享清福。走,去北平。”
当夜,江澈带着赵羽和二十名暗卫,连夜出京,快马加鞭赶往北平。
北平距离京城八百里,快马三天能到。
江澈没有走官道,而是穿山越岭,走的都是暗卫专用的秘密通道。
第三天清晨,北平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北平比京城小得多,城墙也不如京城高大,但城里的百姓安居乐业,街面上人来人往,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样。
周悍的老宅子在北平城南门外五里处,是一座三进的院子,不大,但很气派。
院门口种着两棵槐树,树冠遮天蔽日,把整个院门都罩在荫凉里。
江澈翻身下马,走到院门口。
门没有关,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老仆人在廊下晒太阳,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请问,周老将军在家吗?”
老仆人睁开眼睛,看了江澈一眼,又闭上了,含糊不清地说:
“老爷在后院,自己进去吧。”
江澈穿过前院、中堂,来到后院。
后院有一棵大枣树,树下摆着一把藤椅,藤椅上躺着一个老人。
老人五十来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脸上皱纹不多,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古铜色。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褂,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膛。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摇着,脚边趴着一条大黄狗。
江澈走到藤椅旁边,站定,没有开口,老人没有睁眼,蒲扇继续摇着。
大黄狗抬起头,看了江澈一眼,又趴下了,连尾巴都懒得摇。
“周悍。”江澈开口了。
老人的蒲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摇。
“老头子告老还乡了,早就不问世事。”
江澈笑了,从怀里掏出那块铜牌,放在藤椅扶手上。
铜牌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天狼两个字格外刺目。
老人的蒲扇彻底停了,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块铜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澈。
“王爷?!”
他的声音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二十年了,他已经二十年没见过这块铜牌了。
“周悍,你老了。”
江澈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但也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