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营地已是一片忙碌,炊烟袅袅,修士们或打坐调息,或演练剑阵。见到蓝忘机与魏无羡并肩从同一顶营帐中走出,不少蓝氏弟子都面露讶异,但很快又低下头,恭敬行礼。
魏无羡浑不在意,甚至笑嘻嘻地跟几个面熟的蓝氏弟子打了招呼。蓝忘机神色如常,只微微颔首回应。
用过早膳,两人来到中军大帐。
蓝曦臣与聂明玦已在帐内等候,此外还有几位其他世家的家主。
“兄长,赤峰尊。”蓝忘机率先开口,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魏无羡跟在身后,懒洋洋地朝众人拱了拱手,桃花眼微挑,嘴角噙着一抹惯常的散漫笑意,与帐中肃穆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无人敢置喙。
“魏公子来了。”蓝曦臣颔首,示意他们入座,随即沉声道,“刚刚收到前方斥候传回的密报,已探明附近‘安阳城’那座温氏监察寮的虚实。驻守的正是温晁,以及其护卫温逐流。此外,他那个宠妾王灵娇,似乎也在此地。”
“温晁?”魏无羡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那个不学无术、只会仗势欺人的草包?他居然缩在岐山,跑这儿来了?”
聂明玦冷哼一声:“温若寒派他来此,无非是想借此地监察寮,监控我等动向,同时为后方温氏主力输送补给。此地位置紧要,若能拔除,便可断温氏一臂,挫其锐气。”
“温逐流也在……”一位家主面露忧色,“此人修为不俗,尤其那一手化丹之功,阴狠歹毒,防不胜防。有他在侧,恐不易对付。”
“化丹手?”魏无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陈情的笛身,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潭,“正好,我新琢磨的几样小玩意儿,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试试手。”
蓝忘机侧目看他,眸光微凝。他知道魏无羡口中的“小玩意儿”绝不简单,恐怕与怨气、煞气脱不了干系。
蓝曦臣看向魏无羡,“魏公子可有把握对付温逐流?”
中军大帐内,众人目光皆落在魏无羡身上,带着几分期待,也藏着几分顾虑。
魏无羡唇角勾起一抹凉悠悠的笑,黑衣衬得眉眼间桀骜尽显:“把握谈不上,但收拾温晁这种草包,再加上个助纣为虐的温逐流,倒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他指尖轻叩案几,语气散漫却字字笃定:“温逐流化丹手确实阴毒,寻常修士被近了身,金丹顷刻被毁。可他那本事,只敢硬碰灵力修士,于我而,反倒算不上什么威胁。”
魏无羡转头看向蓝曦臣和聂明玦,笑容里带着点邪气:“泽芜君,赤峰尊,你们派些人手在外围接应,清理杂兵即可。温晁、温逐流这两个,交给我和蓝湛。如何?”
蓝曦臣沉吟片刻,与聂明玦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如此,便有劳魏公子与忘机了。务必小心,温逐流非等闲之辈。”
“知道啦。”魏无羡摆摆手,拉着蓝忘机就往外走,“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打他个措手不及!”
温氏监察寮,建在一处地势略高的山坡上,以黑石垒砌,形如一座小型堡垒,远远望去,能看见巡哨的温氏修士身影,戒备看似森严。
魏无羡与蓝忘机并未带大队人马,只领了数名蓝氏与聂氏的精锐好手,借着夜色与山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监察寮附近。
“啧,守得还挺严实。”魏无羡伏在一处灌木丛后,眯眼打量着前方的堡垒,低声对身旁的蓝忘机道,“看来温晁那草包,也知道自己招人恨,怕死得很。”
蓝忘机静静伫立,白衣隐在夜色树影间,避尘剑静悬腰侧,眸光清冷扫过监察寮的阵法与布防,淡淡开口:“外围阵法粗浅,可悄然破入。精锐留在外围封锁退路,你我直闯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