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生米,别怕,妈妈带你去看看爷爷。”她低声碎碎念,“虽然你爸爸不是个东西,但爷爷是个大英雄。”
走到烈士墓区,远远地,姜知停下了脚步。
程奕的墓碑位置很好,背靠青山,旁边有一棵百年老松。
那棵松树下,撑着两把伞,站着三个人。
程昱钊穿着警服,身旁是穿着黑色大衣的温蓉。
另一侧,那个显得弱不禁风的身影,是乔春椿。
温蓉在摆祭品,乔春椿似乎是想要帮忙,不小心滑了一下。
“哎呀——”
一声轻呼。
然后程昱钊就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伞也偏了,他大半个肩膀露在雨里,警服瞬间就被打湿了。
从姜知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就是一家三口。
往年这种日子,温蓉从不露面,今年倒是一反常态,连乔春椿都带来了。
之前时谦说程昱钊可能不敢深究真相,因为他无法接受她怀着孩子也要离婚的事实。
那时候她还觉得,他是真有那么一点点愧疚的。
现在看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姜知看着远处那块墓碑。
心里默念:
爸,对不起,这次我就不过去了。这束花,您要是泉下有知,就当是我给您的心意。以后,会有更合适的人来陪着他看您。
她弯下腰,把怀里的花放在了路边的石阶上。
沿着来时的路,重新走进了茫茫雨幕中。
墓碑前。
程昱钊把乔春椿扶稳后,立刻收回了手,眉头紧锁,眼底压着烦躁。
“自己站好。”
语气冷硬,没有半分温情。
乔春椿咬了咬嘴唇,委屈地看了温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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