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接话。
从这里到第一医院,大概也就二十多分钟。
一路上,程昱钊没有闭眼,哪怕高烧让他眼眶发红,他还是强撑着睁着眼。
姜知被他看得浑身难受。
那种眼神太过直白,又太过沉重。从她的眉眼,到唇角,再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寸都不放过。
“你看够了没有?”
趁着红灯,姜知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皱眉瞪他:“睡觉,别盯着我看。”
“不敢睡。”程昱钊笑了,“怕醒了,你就不见了。”
“我在开车,能跑到哪去?倒是你,再这么烧下去,容易把脑子烧坏。”
“坏了你会把我扔了吗?”程昱钊问得很认真。
姜知气结:“你以为我现在是在干什么?”
程昱钊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眼里浮现出一层极其浅淡的笑意。
他不怕她生气,不怕她骂人,只怕她对他客客气气。
姜知不想再理他,给程姚打了电话。
程姚接到她的电话很是惊喜:“知知?”
“您现在在第一医院吗?”
“在,我在陪爷爷呢。”程姚听出不对劲,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昱钊发烧了。”姜知扫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虽然虚弱但眼神依然灼热的男人,“我现在送他过去,大概还有十多分钟到急诊。麻烦您下来接一下人。”
程姚愣了。
她都好久没见到侄子了,怎么还跑到姜知那里去了?就因为她给程昱钊发的消息?
程姚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担忧,生怕姜知觉得自己多事,一生气又把联系方式拉黑了。
“好,我马上过去,他怎么样?”
“人是清醒的,就是烧得厉害。您最好提前联系好医生。”
程昱钊看着她,眼神黯了黯。
她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还没到医院就已经做好了交接的准备,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甩给别人。
见她挂了电话,他问:“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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