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个声音在诅咒:
死了最好,一了百了。
再也没人会和她纠缠不清,她可以带着岁岁嫁给时谦,过人人羡慕的安稳日子。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想到程昱钊一个人孤零零地倒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呼吸衰竭,在窒息的痛苦中死去,身边没有一个人握着他的手。
姜知就痛得直不起腰来。
站了足足十分钟,擦干了眼泪,调整好呼吸,对着反光的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脸上看不出任何崩溃的痕迹,她才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天已经黑了下去,病房里很暗。
程昱钊还是没睡,神色恹恹。
他一直侧头看着门口的方向,见姜知进来,才又精神了起来。
“医生怎么说?”
姜知走到床边,拿起刚才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背对着他,不让他看清自己的表情。
“还能怎么说?骂你。”
她语气平淡:“让你以后少折腾,多惜命。这把岁数了还当自己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次就是给你个教训。”
程昱钊松了口气。
“就这些?”
“你还想听什么?”姜知转过身问他,“医生说就是普通肺炎,加上你以前的那些旧伤没养好,这回才会反应这么大。输几天液,退烧了就能出院。”
程昱钊在昏暗中看着她的轮廓,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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