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手指,手背上的针头已经被拔掉了,贴着一块医用胶布。
意识回笼得很慢。
他记得自己发了高烧,姜知要走,自己跪在地上求她,还挨了一巴掌。
对了,她说只要他好起来,就可以让他把平安扣送给岁岁。
那她人呢?
程昱钊心里一慌,忙坐起身。
视线慌乱地在黑暗中搜寻了一圈,定格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那里缩着小小的一团身影。
好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在死寂的夜里活了过来。
他不敢出声,生怕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就会把人惊醒,再看着她拎包离开。
程昱钊下了床,小心翼翼挪到了沙发边,蹲下身子。
适应了黑暗,他看清了姜知的脸。
身上盖着大衣,眼角还挂泪,愁容满面。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一点点发热发酸,久到心口那种窒息感又漫上来。
姜知以前是多娇气的一个人,手上划个口子都要举着手指头找他哭半天,现在要在这个又硬又窄的沙发上蜷着。
都是因为他。
程昱钊伸出手悬在她眉心上方。
手指在颤,悬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敢落下去。
他知道姜知留下来是因为她心软,她善良,她见不得人死在自己面前。
“傻子。”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姜知太心软,还是骂自己太混蛋。
这么睡一晚上,明天起来肯定浑身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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