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狗窥见了云端的月亮,明知道自己一身污泥配不上那份皎洁,还是想把月亮拽下来,捂在怀里。
程昱钊心中唾弃自己,又忍不住慢慢低下了头。
直到鼻尖碰到了鼻尖,他闭上眼,在那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掉在姜知的脸上,又滚进两人相贴的唇缝里。
咸的。
又苦又涩。
混着他的悔恨和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全都渡给了她。
唇瓣相贴,厮磨,不敢用力,也舍不得离开。
“别走。”
他在她唇边呢喃:“求你了,别跟时谦走。”
以前他认为爱是放手,是成全,是只要她过得好,他可以退回到阴影里,看着她去拥抱阳光。
可她真的想嫁给别人了,要和别人白头偕老。
嫉妒得发疯,疼得想死。
也装不下去了。
他想让姜知就这样恨他,可怜他。
只要能让他看着她,怎么样都行。
他就是那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
尝过了家养的滋味,再也受不了流浪的苦。
哪怕主人不再爱他,哪怕主人手里拿着棍棒。
他也只想死皮赖脸地趴在门口,守着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哪怕最后冻死在那个冬天。
也是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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