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的事解决了。”程昱钊大着胆子,身子又朝她那边凑近了些,“那你呢?”
“我有什么事?”
“岁岁说,我有考察期。”
程昱钊也不要脸了,都豁出去了,还在乎这几句话么。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要是你走了,我也没法考察了。”
姜知站起身,语气转冷:“你别蹬鼻子上脸,你要是对这个安排不满意,明天天一亮,我就带着岁岁买机票回鹭洲。”
程昱钊立刻坐直了:“满意。”
“满意就去睡觉。”
姜知不想再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转身往次卧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不许再拿钥匙开我的门。”
说完,她进了房间,门在身后合上。
程昱钊反应半天才想起来她说的是哪次。
他坐在沙发里,无奈叹气。
抬手摸了摸胸口,闷痛感还在,呼吸也有点沉重。但这会儿,那点疼好像也算不上什么了。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他看着茶几上放着姜知给他分好的药盒,早中晚,一次几粒,分门别类,清清楚楚。
这种琐碎的小事让他心里特别踏实。
准备回房的时候,他路过次卧门口,没忍住停下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什么也听不见。
这房子的隔音做得太好了。
当时装修的时候,考虑到他经常值夜勤或者清晨出门,为了能让她睡个好觉,特意让人加了隔音棉。
万万没想到现在防的是他自己。
程昱钊摇头苦笑,倒也没觉得多失落。
比起那每一个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夜晚,比起在鹭洲车里守着的一夜又一夜,现在他和她之间,只隔着一道门,几步路的距离。
能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这就够了。
这是姜知走后,他第一次在清江苑睡着。
没有噩梦,也没有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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