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选择了留下来,对时谦,除了这遥遥一拜的祝福,她什么也给不了。
“他会遇到的。”
江书俞走过去,揽住姜知的肩膀,用力紧了紧:“时谦那么好,肯定会有个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在等着他。”
姜知点点头,眼眶微红。
“嗯。”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木牌。
在没有她的地方,在苏黎世的雪山下,他肯定会过得更好。
“走吧。”姜知紧了紧大衣的领口,转身往山下走,“回去还要给岁岁买栗子糕。”
江书俞跟上去,走了几步,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
那个写着时谦名字的木牌已经混在一堆求财、求姻缘、求子的牌子里,远远看过去,根本找不到了。
就像时谦本人一样。
温润,安静,在姜知的生活里,悄无声息地退了场。
真的很虐。
江书俞感觉这比自己失恋还难受,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姜知一不发,走得很快,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江书俞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一句话。
这世间所有的圆满,都要以另一种残缺为代价。
程昱钊为了她,终于愿意扒开自己伤疤,把自己变成一只温顺的家犬。
时谦为了她,选择远走他乡,把所有的爱意都埋在了这个没有结果的冬天。
姜知呢?
她站在分岔路口,无论往哪边走,脚下踩着的,都是另一个人鲜血淋漓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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