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短暂的两秒,程昱钊手指还是一点点松开,虚抓着边缘,任由姜知把那条湿透的浴巾从他肩头剥落,一直扯到腰间。
姜知看着,抬手贴在了他的背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很高,那不再是她记忆中平滑紧实的触感,接触到的地方换成了崎岖不平的疤痕组织,有的地方甚至因为二次撕裂而结成了更硬的结节。
顺着脊柱摸下去,粗糙的皮肤刮擦着她掌心的软肉。
她也能感觉到手掌下肌肉的僵硬和颤抖。
以前她总觉得程昱钊是铜皮铁骨。
认识那么多年,恋爱、结婚,他执勤拦车时候的小剐蹭、查酒驾的时候挨一拳,他向来是不声不响。
大概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他就不会说。
直到这一刻。
她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扯下另一条干毛巾,一点点擦干他背上的水。
“转过来。”姜知又说。
程昱钊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前面的伤比后面少一些,但胸口和腹部依然有几道明显的疤。
水珠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让他不得不眯了下眼。
看着他连洗澡都不摘的那个婚戒项链,姜知没说什么,可心里的情绪无处发泄,又直接用手里那条半湿的毛巾兜住他的脑袋,胡乱地在他脸上擦拭。
粗鲁地,一下比一下用力。
这手劲绝不算小,完全像是在宣泄。
程昱钊由着她折腾,很安静地看着她,胸口的沉闷感竟然奇迹般地慢慢散了出去。
等姜知手上的动作慢下来,他才小心地碰了碰她的眼尾,开口哄她:
“没事的,都长好了,早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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