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三十多岁的程昱钊坐在她面前,任凭她摆布,把最脆弱的一面完全暴露给她。
可是时间早就改变了他们原本的模样,留下了太多擦不掉的痕迹。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姜知收回手,把吹风机的线一圈圈绕起来,放在桌角。
“你自己休息一会儿。”
她准备离开,腰上突然横过一双手臂。
程昱钊还坐在那张软凳上,顺着力道往前一拉,紧紧抱住了姜知,脸埋在她的腹部。
“程昱钊。”她低头看着那颗埋在她身前的脑袋。
“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衣服里,“就一小会儿。”
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皮肤里,姜知叹了口气,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落下,最后只能垂在身侧。
程昱钊就这样感受着她呼吸的频率,自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姜知,我昨天在儿科大厅看了一下午。”
“看什么?”
“看时谦怎么跟人相处,怎么哄那些哭闹的孩子和焦躁的家长。”
姜知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程昱钊收紧了手臂,像怕她跑了似的,语气苦涩。
“他脾气很好,耐心也足,会照顾所有人的情绪。还能让你笑”
程昱钊抬起头,仰头看着她:“我不懂这些,以为只要我挡在前面,把那些危险都拦下来,就是爱你。”
“其实是我太自私。”
“我只顾着按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从来没有问过你,那是不是你想要的。我从来没问过,你需要什么。”
他承认了自己的愚蠢,也承认了在亲密关系中自己是个不及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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