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握着背包带的手指收紧。
她说得明白,去医院只是为了尽岁岁作为晚辈的义务,为了去看看程姚。
可程昱钊心里清楚姜知做这个决定是为了什么。
她只是不愿意说出那句软话。
“好。”程昱钊把大门关上,“我等你们。”
姜知把岁岁拉到屋里去换衣服。
程昱钊站在玄关,听着里屋传来姜知给岁岁穿衣服时的嘱咐声,提醒他去了之后一定要乖乖跟在妈妈的身边。
小孩子奶声奶气又认真地回答知道了妈妈。
程昱钊呼出一口气。
胸口那种堵了一天一夜的躁郁感,在这个只有十分钟的等待里被这些细碎的声响一点点熨平。
十分钟后,姜知牵着穿得像个圆滚滚小雪球一样的岁岁走出来。
她自己也换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绕着一圈羊绒围巾,头发用鲨鱼夹挽起夹好,素净清爽。
“走吧,我来开车。”姜知走到门口,直接朝他伸出手,要车钥匙,“你熬了一夜,就别碰方向盘了。”
程昱钊也不逞能,把钥匙给她,自己拎着包,又单手把岁岁抱进怀里,岁岁很顺从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上了车,程昱钊陪着岁岁坐在后排。
车子启动,驶出地库。
岁岁老老实实坐着,玩着新买的魔方,程昱钊的视线透过车内的后视镜,越过座椅的阻挡,安静地停留在姜知专注开车的眉眼上。
心里忽然很踏实。
他不知道这一次同行,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那道横跨了四年的鸿沟正在缓慢地弥合。
但他确切地知道一件事。
在他最疲惫的时刻,姜知还是像多年前那个在雪地里等他的女孩一样。
选择站在了他的身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