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回房间洗漱,换了身居家的长裙,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等她再次走到餐厅时,程昱钊正好端着两盘煎蛋和温牛奶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他今天脸色好了许多,眉眼间的疲惫散去了不少,眼神清亮。
姜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叫住他:“你过来,我们谈谈。”
程昱钊拉开椅子的动作停住,心里重重跳了一下,以为她是想说昨晚越界跑到同一侧抱她的事,做好了认错的准备。
“昨晚,我其实一直醒着。”
姜知开口,语气平静:“我承认,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会心疼。”
听到心疼两个字,程昱钊垂在身侧的手指倏地收紧,掌心里渗了汗。
姜知看着他的眼睛,把心里盘算了许久的话全盘托出:“但是程昱钊,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谁更惨,或者谁付出的代价更大。”
“现在你用身体的代价、用退让和包容来向我证明你想留下。但这只能让我看到你的愧疚,不足以支撑起我们未来的生活。”
“我想看你怎么学着爱自己,看你怎么面对以后平凡又有些无趣的未来。”
对程昱钊来说,他习惯了高强度的危险任务。
以后只能坐在局里的办公室,每天看着枯燥的资料研判,按时上下班,这无疑是剥夺了他全部的成就感和骄傲。
这种落差感不是谁都能轻易消化的。
可姜知不敢再赌了,她需要看到他真实面对新生活的能力。
“如果你只是因为觉得过去对不起我,想要补偿我和岁岁,才硬逼着自己做到这个地步。那我们的关系,走到目前这步就可以停下了。不用再往前走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昱钊安静地听完了她的每一个字。
那些字句没有一句是在责怪他,又比任何责骂都更加直击要害。
她不仅要他的人留下来,更要他把心里的秩序重新建立好。
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他笑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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