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蓉忍不住了,指着那扇虚掩的门,气急败坏:
“她跟你离婚了,财产不是已经分过了吗!你把那么大的一笔钱,拱手送给一个外人?她带着孩子一走就是四年,四年!看老爷子快不行了,死了,又贴上来了,你居然还把股份全给她!程昱钊,你脑子进水了吗?!”
温蓉并没有意识到她在这骂声里暴露了太多东西。
在她的话里,无条件的付出就是一种愚蠢。
她这辈子没有做过一件不求回报的事,所以她也不相信任何人能做到。
伴随着温蓉的怒骂,那扇门被拉开。
姜知走了出来,平静地站在门边,神色从容。
“温女士,走廊里回音大,麻烦您声音小一点。”
没头没尾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温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姜知走到程昱钊身边,目光坦然地对上温蓉的双眼。
“温女士,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什么。首先,昱钊他是一个成年人,他完全有权处置他名下的任何合法财产。他愿意把股份转给谁,是转给我,还是捐给慈善机构,这都是他的自由,您无权干涉。”
程昱钊偏头看了她一眼。
温蓉被她这种态度刺激得愈发焦躁。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和昱钊说了什么?让他把所有东西都给你?”
姜知叹了口气。
再面对温蓉这张脸,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甚至觉得温蓉有些可怜。
一个母亲怎么能把亲情算计成了一门生意,最后连唯一的儿子都成了她用来攀附权力的棋子。
怎么能二十年如一日地站在利益的天平上,秤砣拨来拨去,从来不问一句“你疼不疼”。
她知不知道程昱钊背上的伤疤是什么样的?
她知不知道这个她口口声声叫“儿子”的人,曾经一个人在浴室地板上咳到喘不上气来,手边却只有一条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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