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面前的是市局曾经最出色的特警支队长,虽然现在转了岗,但他手里握着的人脉不是摆设,他在公安系统内外积累的关系也不会因为一纸调岗令就归零。
如果他真的动了狠心,联合程姚和程家内部那些还念着老爷子情分的股东对她施压,她那点傍身的股份根本护不住她。
温蓉咬了咬牙。
她看了一眼程昱钊身后那扇敞开的门,里面传来岁岁的说笑声和姜妈温和的应答。
一个家应该有的声音,一样不少。
而她站在门外。
从头到尾,都站在门外。
温蓉定定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了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合上,红色的数字逐渐下降。
走廊里终于又安静下来。
程昱钊看着那部电梯的数字一路从他们的楼层跳到了一层,没再折返上来,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姜知还看着他,眼眶有一点红。
“程昱钊。”
“嗯?”
“你把所有东西都给我了,你自己留什么?”
程昱钊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倒影很小,嵌在她的瞳孔最中央。
把脑袋里那些关于股份、信托、遗嘱和保险单的数字全部清空。把那些法律文书全部推到一边。
剩下的是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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