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如铅。
刘青山、柳老、陈长生三人围坐在沙盘前,沙盘上,代表灵狐谷的区域被一圈刺目的血色标记覆盖。
“根据赵虎临死前传递出的记忆,血影教主子已经在灵狐谷布下‘血魂献祭大阵’。”陈长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此阵以十万生魂为引,目标并不是简单的献祭,而是彻底污染、奴役白影的残魂,将其转化为血影教最强大的战争兵器。”
柳老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也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拥有成长潜力,并能号令妖兽的魔物。”刘青山的手指重重按在沙盘上灵狐谷的位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旦成功,整个东域都将沦为血影教的狩猎场!落花城,首当其冲!”
陈长生点了点头,继续道:“赵虎还说,血祭已经开始,他们掳掠了灵狐谷周边数个村落的村民,正在分批送入谷中作为祭品。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日,阵法便可启动。”
“三日?!”柳老猛地站起身,酒葫芦“咚”地砸在桌上,“这帮天杀的魔崽子!必须阻止他们!”
“我去。”陈长生简意赅。
“你一个人去?不行!”刘青山直接否决,“血影教尊上亲自坐镇,阵法之中必然凶险万分,你虽然有奇遇,但修为尚在金丹期,硬闯是自寻死路!”
“义父,您坐镇落花城,稳定人心,防备血影教其他势力的反扑,同样重要。”陈长生看向刘青山。
“那你呢?”刘青山追问。
“我自有办法。”陈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大厅外。
柳老突然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一把攥住陈长生的手腕。
“臭小子,想甩下我这把老骨头?”柳老眼尾皱纹堆起,浑浊的眼珠里却烧着火,“血影教那尊上什么德行我没见过?当年在黑风谷,他麾下魔修啃食活人心脏时,嘴角还挂着笑!你单枪匹马闯灵狐谷,跟往狼窝里钻有什么区别?”
陈长生眉头紧蹙:“义父,此去凶险万分,血祭大阵需十万生魂启动,必在谷中布下九死一生的杀局,您若随行,我还要分神护您周全,如何破阵?”
“护我?”柳老突然笑出声,指节敲了敲自己胸口,“你当这身老骨头是纸糊的?四十年前在万毒窟,我单枪匹马杀穿毒蛛巢穴,怀里还揣着半块给娃儿炼药的灵草。”
“三十年前跟血影教前任教主打擂台,他使的‘血河大法’泡烂了半座山,我靠一招‘醉里挑灯’破了他的魔功!”他越说越激动,花白胡子翘得老高,“再说了,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底牌?我柳老行走东域百年,藏着的保命符篆能铺满半条落花河!”
陈长生看着他鬓角的白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仍坚持:“义父,您是落花城的定海神针,刘义父坐镇城中,您若不在,万一血影教余孽反扑……”
“反扑个屁!”柳老突然提高嗓门,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刘青山那榆木脑袋只知道守着城墙,真遇上阴损招数,还得靠我这双老眼!再说了――”
他猛地凑近陈长生,酒气混着草药香扑面而来,“你当我乐意待在城里听那帮散修吹嘘今日守城之功?我柳老的儿子要去拼命,当爹的能躲在后头喝西北风?”
陈长生喉结滚动,终是叹了口气:“义父,您若执意要去,便听我一句――”
他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符文,“此乃‘替身符’,危急时刻可保您一命,但您必须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
柳老一把抢过符文,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符纸上的云纹:“知道了知道了,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