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陈长生起身,走到门口时顿了顿,“这宅院有聚灵阵,灵泉可疗伤,你安心住下,但丑话说在前头――我陈长生从不插手他人因果,你的仇,得自己报。”
“我知道,”苏婉清抬头,苍白的脸上竟透出一丝倔强,“你肯让我留下养伤,已是天大的恩情,我不会再求你助我报仇,只求……若我哪日要对上那帮杂碎,你别拦着。”
陈长生侧过脸,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你若真有那日,我未必拦得住。”
说罢,他推门而出,只留苏婉清一人在客房。
她低头看着膝上的断剑,剑刃上“苏”字被血污浸染,却依旧能看出刻字时的力道。
那是她父亲的手艺,苏家祖传的“断水剑”,曾斩过三阶妖兽的利齿。
“陈长生……”她喃喃自语,将断剑贴在心口,“你救我一命,我便用这条命还你,但苏家的仇,我定要亲手报。”
窗外,竹影婆娑,竹叶沙沙响。
陈长生回到院中,银正蹲在石桌上啃灵果,见他回来,甩了甩尾巴:“主人,那女人心绪不宁,聚灵阵的灵力都乱了。”
“无妨,”陈长生从纳戒取出“愈伤符”,指尖灵力流转,符文化作金光没入客房方向,“她需先过心魔这关。”
他走到炼丹房,聚灵小丹炉还温着,炉底余烬里埋着几株“宁神花”。
这是为苏婉清准备的,能助她安睡。
“系统,调出苏家灭门的资料。”
苏家,东域小家族,以炼器闻名,祖传“血魂玉”可温养神魂,引动心魔,昨夜被灭门,擅长隐匿与速攻。
每日清晨,陈长生会准时送来灵米粥与药膳,粥里总飘着几片她从未见过的“雾隐草”。
后来才知道,那是流云城外灵雾山特有的灵植,能中和她体内因黑潮残留引发的隐痛。
“你根骨不错,但吐纳之法全错了。”第三日清晨,陈长生推门而入,见她正盘膝而坐,灵力在经脉中乱窜如麻,当即皱眉打断。
苏婉清倔强地抿着唇:“我苏家祖传的《养气诀》便是如此,何错之有?”
“错在‘养气’而非‘引气’。”陈长生在她对面坐下,“你这法子像用漏勺舀水,十成灵力能留住三成就不错,看好了――”
他掌心向上,一缕淡金灵力如游丝一样从丹田引出,沿“任督二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苏婉清能清晰感觉到灵力被“梳理”的顺畅。
她试着模仿,却因经脉淤塞,灵力在“气海穴”处卡了壳,疼得额角冒汗。
“别急。”陈长生并指点在她眉心,一丝清凉灵力注入,“《重在一个‘顺’字,你苏家《养气诀》是给炼器师打基础的,偏重‘守’,却忘了‘通’,需静,修行需动,二者不可偏废。”
他取来一截冰蚕丝,用银针刺入苏婉清虎口穴位:“这针引动气血,助你冲开淤塞。忍着点。”
银针入体的瞬间,苏婉清只觉一股酸麻从虎口直冲天灵盖,胸口的旧伤竟也跟着发痒。
她死死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却见陈长生神色专注,指尖灵力引导着那股酸麻在经脉中游走,所到之处,淤塞的灵力渐渐化开。
半个时辰后,银针拔出,苏婉清长舒一口气,只觉体内灵力前所未有的通畅。
“多谢。”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