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在她身体上的记忆
回到听风楼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雨后的花草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温宁步履匆匆走过青石板路,半点赏玩的心思也无。
她忍着那股难以启齿的酸痛与异样感,避开了前厅忙碌的佣人,特意绕了一大圈,从花园茂密的灌木丛后门溜了进去。
楼道窗户大开,清风灌入,早已吹散了之前那股四处弥散的刺鼻香水味。
掠过谢恒的房间,温宁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回到自己的小小领地,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松解。
好在两人只是订婚,还没住在一起,否则……
转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愣住了。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既熟悉又全然陌生的女人。
平日里那个端庄自持、连头发丝都透着规矩的温宁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漫着潮红的脸。
唇瓣殷红肿胀,唇珠甚至破了一点皮,渗着一丝极淡的血丝。
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
原本扣得严严实实的衣领此刻微敞,几枚暗紫色的吻痕绽放在冷白细腻的肌肤上。
触目惊心。
温宁的脸颊倏地发烫,收回目光快步进了浴室。
花洒被拧到最大,热水兜头浇下。
闭上眼,双手撑在瓷砖墙壁上,试图用流水冲刷掉身上的每一寸痕迹。
可随着温度的升高,感官非但没有麻木,反倒唤醒了谢宴声残留在她身体上的各种记忆。
“叫出来……”
谢宴声嗓音低沉暗哑,带着股疯魔。
他像是失控的野兽,将她摆弄着,掌控着她的一切。
温宁站在花洒下,身体的胀痛让她止不住地战栗,双腿发软,差点滑坐在地。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将那差点溢出喉咙的呻吟咽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汽已经浓得化不开。
温宁关掉水阀,看着镜子里那张潮红未褪的脸,深吸几口气,用浴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确定没有任何痕迹露在外面,推门走了出去。
“咔哒。”
浴室门打开的瞬间,温宁猛地僵住。
谢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
温宁吓了一跳,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怎么进来了?”
“我还没问你呢,出去这么多天,回来怎么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谢恒说着,转过身来,视线落在她身上。
刚出浴的女人,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没入浴袍领口。
也许是被热水熏蒸过,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平日里苍白的小脸此刻透着一股诱人的粉润。
尤其是那双唇,殷红肿胀,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软与妩媚。
谢恒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温宁在他印象里一直是个刻板、无趣、苍白得像张纸一样的女人。
可今天的她,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竟让他喉咙莫名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