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温宁哽咽着,将脸埋在父亲的掌心里。
“您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她知道父亲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否则,他就不会忍受每日躺在床上的痛苦,继续佯装沉睡了。
他清楚谢家知道他醒来的后果,更清楚温宁知道真相后会发生什么。
温宁知道,这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找到答案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很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
“请进。”
温宁迅速抬手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悲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的清冷与疏离。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敦实,皮肤黝黑,长相看起来十分憨厚老实,手里提着一个专业的按摩工具箱。
“您是温小姐吧?”
男人脸上堆着笑,冲温宁点了点头,
“我是新来的,负责给温先生做日常康复按摩的理疗师,我叫陈斌。”
温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确实是平时医生交代的按摩时间。
“陈师傅,辛苦你了。”
温宁礼貌地点了点头,起身让出了位置,
“父亲的腿部肌肉有些萎缩,麻烦您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陈斌憨笑着放下箱子,熟练地开始做准备工作。
有外人在,不好再跟父亲说什么。
温宁重新握了一下父亲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两下,做最后的道别。
温启瑞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算是回应。
温宁转身准备离开病房。
就在她经过陈斌身边,侧身去拿包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陈斌正盯着她。
那眼神
并不像是一个普通理疗师对家属的客气,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和探究。
甚至在温宁看过去的一瞬间,那眼底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极快闪过的阴鸷。
温宁心头莫名跳了一下,那种被毒蛇盯上的不适感油然而生。
她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陈斌。
陈斌却已经低下了头,正在专注地给温启瑞揉捏小腿,神色专注,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温宁的错觉。
温宁微微蹙眉。
这里是谢家的私人医院,安保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谢恒名义上的未婚妻,量一个小小的按摩师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或许是这两天神经太紧绷,草木皆兵了吧。
温宁没再多想,推门离开了病房。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住院部大楼,走向停车场的时候。
顶层病房的窗户边,那个叫陈斌的男人正站在窗帘后。
他早就没再继续给温启瑞按摩了。
他死死盯着楼下那道纤细的身影,原本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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