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家,把证据备份藏好。
跟谢恒多待一秒,不仅要演戏,还要承担暴露的风险。
她刚想开口拒绝,可转念一想――
如果不去,谢恒会不会觉得她反常?
而且,白露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谢家到底打不打算保她?
这些信息,只有从谢恒嘴里才能套出来。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温宁在心底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羞涩而期待的笑容,
“好啊,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
高档西餐厅内,钢琴曲流淌在空气中。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时,温宁刻意放慢了半步,与谢恒的肩膀错开了一点距离。
侍者引两人落座,谢恒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温宁道了声谢,将那个装有u盘和文件的包放在自己脚边最内侧的位置。
点完菜,谢恒喝了一口冰水,似乎才从一天的焦头烂额中缓过劲来。
“这次拍卖行的事,多亏有你坐镇。”
谢恒看着温宁,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要是换了别人,我真不放心把后台权限交出去。”
温宁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笑道,
“阿恒说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现在妹妹不在你身边,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多操心才行。”
她故意提到了“妹妹”。
果然,听到“白露”两个字,谢恒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刀叉的手背青筋暴起。
“别提她。”
谢恒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
“她太让我失望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温宁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放软了声音试探道,
“阿恒……我知道妹妹这次做错了事,可她毕竟年轻,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或者被人蒙骗了?不管怎么说,她……要是真的进了监狱,这一辈子可就毁了。能不能……跟老爷子求求情,想想办法保她出来?”
她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个为犯错妹妹操碎了心的好姐姐。
谢恒看着温宁担忧的神情,内心不禁一阵触动。
白露在看守所里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死到临头还不忘往温宁身上泼脏水。
可温宁呢?明明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却还在想着怎么救白露。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谢恒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声音冷硬,
“不可能了。宁宁,你不懂。这次她闯的祸太大了。拿赝品汝窑去糊弄老爷子,老爷子气得差点脑溢血。现在别说是保她,老爷子放了话,要不是法律不允许,他恨不得让人直接在里面弄死她!”
温宁心头一跳。
看来,白露这次彻底成了弃子。
她的复仇计划,正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接一张地精准倒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