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身体倒是还好,按时吃药,血压也稳住了。”
张姐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
“问题出在药上。”
张姐把温宁拉到院子角落的葡萄架下,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压低声音急切道,
“温小姐,出大事了。您之前留给我的那个……那个‘私人渠道’的电话,打不通了。”
温宁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为了彻底摆脱白家对医药渠道的封锁,也为了防止奶奶的行踪暴露,她早就断了白家掌控的购药途径,不惜花高价走黑市,找了一个叫“老蛇”的药贩子定期供药。
虽然价格贵了三倍,但据说他的渠道绝对靠得住。
“怎么会打不通?”温宁强自镇定,“是关机了,还是没人接?”
“不是没人接……”
张姐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是变成了空号!我不死心,又用我儿子的手机打,结果那边接了,一听我是来拿‘温家老太太’的药,立马就挂了!再打过去,就把我也拉黑了!”
张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后来……后来那边发了条短信过来,说……说这单生意太烫手,有人出了十倍的高价买断了货源,还放了话,谁敢卖给姓温的,就在松江混不下去。温小姐,咱们这是……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啊?”
温宁接过手机,看着那条冷冰冰的短信,只觉得手脚发僵。
连黑市的路都被堵死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把奶奶藏得足够深,甚至不惜在大染缸里摸爬滚打,就是为了给奶奶留一条生路。
可她还是低估了白家的手段,或者说,低估了林秋兰那条毒蛇的嗅觉。
只要是在松江这块地界上,哪怕是阴沟里的老鼠,似乎都逃不过这些权贵织下的天罗地网。
现在怎么办?
这种靶向药不能停,一旦停药超过24小时,奶奶的身体就会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到时候神仙难救。
黑市断了,正规渠道更是早就被白家封锁。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温宁大脑一片空白,死死咬着嘴唇不知所措时――
“嗡――嗡――”
掌心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温宁浑身一颤,低头看去。
是林秋兰。
温宁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林秋兰得意洋洋的笑声,伴随着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格外刺耳,
“哎哟,宁宁啊,听这声音……怎么心情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急事儿了?”
温宁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声音冷极,
“林秋兰,你到底想怎么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