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秋兰嫁进白家,白景川没几年就出国留学了。
那时候林秋兰为了避嫌,更为了讨好白文达,一年到头都见不了温宁一面,更别提把温宁带进白家了。
温宁第一次踏进这个大门,还是两个月前温启瑞出事后,来看老太太才来的。
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认识?
看着众人错愕的表情,白景川大大方方地走到温宁面前,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嘴角噙着一抹笑,
“其实很早以前,我们就认识了。”
他转头看向白文达,解释道,
“爸,那时候我对文物鉴赏特别感兴趣,但怕您说我不务正业耽误学习,所以就偷偷跑去温家,跟着温启瑞老师学习了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在温宁身上,声音柔和了几分,
“那时候,我可是温宁名义上的‘师兄’。我们一起跟着温老师在古董堆里摸爬滚打,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是吧,宁宁?”
一声“宁宁”,仿佛瞬间将时光拉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少年岁月。
温宁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记忆深处的画面渐渐清晰。
那时候,她还是被父亲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而她的身边,总跟着一个翩翩少年。
那是她灰暗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幸福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年少时的对方。
“确实……很久不见了,师兄。”
温宁轻声回应,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稍微放松了一些。
白景川在她对面坐下,这才看向有些尴尬的白文达,淡笑道,
“爸,当初瞒着您也是怕您生气,您现在不会怪我吧?”
如今白家摇摇欲坠,全指望着这个在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的长子回来救场,白文达哪里敢怪罪?
他连忙摆手,笑道,
“怎么会!你有兴趣是好事,再说了,你现在这么有出息,爸爸高兴还来不及!”
白景川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不想惹父亲不高兴。”
说着,他话锋一转,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林秋兰身上,似笑非笑地问道,
“林阿姨,当初我因为要去温家学艺,经常不在家吃饭,那时候还麻烦您帮我遮掩过几次。虽然那时候您对我……要求比较严格,但现在想来也是为了我好。您也不会怪我吧?”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林秋兰嫁进白家初期,为了给自己和女儿白露铺路,没少给这个继子下绊子、穿小鞋,甚至苛待过他的衣食住行。
如今白景川旧事重提,虽然语气温和,却字字都在敲打她。
林秋兰脸色一白,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现在哪敢得罪这尊大佛?
“哎呀,景川你这孩子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