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精心培养的女儿露露,现在却在冰冷的看守所里遭罪!
林秋兰猛地扬起手,一把将那个高脚杯扫落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四溅。
“温宁……你给我等着!只要我林秋兰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让你好过!”
.
温宁驱车带着白景川来到位于老城区的一处静谧小楼。
昏黄的路灯下,“温氏古董修复工作室”几个大字清冷孤傲。
此时员工都已下班,工作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墨混合味道。
温宁打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白景川刚跨过玄关,脚步猛地一顿,目光瞬间被挂在侧墙阴影处一幅看似不起眼的水墨画吸引住了。
那是一幅残荷图,笔触简练狂放,墨色枯润相间,画面大面积留白,只有一只翻着白眼的鱼孤零零地游在荷叶之下。
“笔墨虽简,却意境孤绝。这枯笔的劲道和这只鱼的神态……”
白景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转头看向温宁,语气笃定,
“这是八大山人的真迹?而且是他在‘哭之笑之’时期的作品,市面上几乎见不到。”
温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浅浅一笑,一边给他倒水一边打趣道,
“师兄好眼力。这幅画因为没有落款,只有一方残缺的印章,被很多人当成是清代画师的仿作。我当初也是花
了大力气才捡漏回来的,没想到你一眼就看穿了。”
白景川接过水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宠溺,
“好歹我也是你师兄,当年师父教咱们鉴赏的时候,我可是没少挨板子,这点水平还是有的。要是连这都看不
出来,岂不是要被你这个‘温大师’笑话?”
“师兄说笑了。”
温宁莞尔,领着白景川往里走。
工作室的内部空间很大,与其说是一个工作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整面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待修或修好的瓷器、玉器。
长长的红木工作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修复工具:
牛骨刀、紫光灯、矿物颜料、还有几卷尚未装裱的古画。
角落里,一只断了把手的明代紫砂壶正静静地躺在锦盒里,旁边放着调制好的金漆,显然正在进行“金缮”修复。
这里是温宁的世界。
沉静、专注,与外面那个充满算计和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
白景川的手指轻轻滑过工作台边缘,看着那些精细的工具,目光最后落在温宁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恬静的侧脸上。
“宁宁。”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次‘归鸿’项目结束后,你可以留在那里。”
“留在a国,和我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