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如泼墨般笼罩着谢家庄园。
温宁回到听风楼时,双腿还有些发软,小腹处传来一阵阵隐秘的抽痛。
要不是谢宴声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局,她甚至怀疑自己今天能不能走出那个房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上次在望京楼那次之后,谢宴声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种漫不经心的玩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强势、甚至带着几分暴戾的掌控欲。
或许是因为白景川的出现,让他那种“领地意识”受到了挑衅?
温宁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暗自思忖。
不管怎样,这种变化对她来说虽然危险,却也是个机会。
既然他想要掌控,那她就顺水推舟,让他彻底放下戒心,这样才能更顺利地实施她计划的最后一步。
她得更主动一点,更温顺一点,让他相信她是真的离不开他,真的臣服于他。
只是……这只老狐狸生性多疑,要是她表现得太刻意,会不会反倒惹他怀疑?
心里正盘算着,温宁推开了客厅的门。
屋内一片漆黑,静得有些诡异。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向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
温宁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心脏猛地缩紧。
谢恒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隐没在灯光投下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冰,直勾勾地盯着温宁。
温宁被他看得背后发毛,强自镇定地攥紧了手中的包带,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阿恒?这么晚了不开灯,吓我一跳。你在等我吗?”
谢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随后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的步伐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宁的心尖上。
直到走到她面前,他才停下脚步,倾身靠近,鼻尖在她颈侧轻轻嗅了嗅,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你去哪了?”
温宁心头一紧,面上却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疑惑道,
“跟笑笑一起去吃了个饭啊。怎么了阿恒?有什么事吗?”
“吃饭?”
谢恒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什么餐厅会有这么浓的沉香味道?”
那是谢宴声身上独有的味道。
也是温宁最害怕被他闻到的味道。
温宁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但她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解释道,
“哦,那个啊。大概是车里那块沉香木无事牌的味道吧。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车里的皮革味,特意挂了个沉香木的挂件熏一熏。”
为了掩盖每次见谢宴声后在他身上染的沉香味,她在车里特意挂了一块沉香木的无事牌,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谢恒似乎并没有被这个理由完全说服。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不自然的红肿;
视线下移,落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那里隐约可见一点未消退的红痕……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