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最终没能做到,至少,她也该出去看看。
看看外面的天地,看看除却谢家和那些令人窒息的阴谋之外,她的世界其实还有别的可能。
他想唤回她曾经在鉴定台上熠熠生辉的模样,想给她一口心气好好活下去。
温宁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期待、急切,甚至是不可辩驳的坚持。
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
此时,一门之隔的落地窗内。
邓溪和梁钊正像两只壁虎一样贴在玻璃上,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
“哇――”
邓溪两眼放光,忍不住感慨,
“宁姐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体质啊?怎么认识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极品啊!”
梁钊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你省省吧,再帅人家也看不上你这种前台小丫头。”
“你讨打是不是!”
邓溪气得抬腿踹了他一脚。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白景川一把握住了温宁的手,两人深情对视。
邓溪激动得差点惊叫出声,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压低声音尖叫,
“天呐天呐!牵手了!不会吧,宁姐这也太有艳福了吧……”
“什么艳福?”
突然,一道低沉、慵懒,却透着彻骨寒意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两人身后幽幽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让整个工作室的空气都降至了冰点。
邓溪和梁钊猛地打了个哆嗦,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极其考究的黑色暗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他明明坐在轮椅上,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逼得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盘弄着一串紫檀佛珠,拇指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珠子,而站在他身后推着轮椅的特助沈肃,更是板着一张阎王般的冷脸。
邓溪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尬笑,九十度鞠躬,
“谢、谢爷!您、您来了……是来找宁姐的吧?我我我、我这就去给您通报一声哈!”
说罢,邓溪根本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跑去了后院。
梁钊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立刻借口要去清点仓库,脚底抹油溜了个没影。
轮椅上的谢宴声,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这两个员工。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犹如盯上猎物的毒蛇,直勾勾地盯着玻璃门外、花园里的那两道身影。
视线,死死定格在温宁被白景川紧紧握住的那只手上。
直到他看着温宁点头说“好”,看着温宁将手从白景川的手里轻轻抽回。
“咔哒”一声微响。
谢宴声转动佛珠的拇指猛地停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那颗紫檀木珠生生捏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