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撕破脸,明天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就是他谢恒!
“既然是爷爷的交代,那是该好好……复核。”
谢恒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死死盯着坐在轮椅上的谢宴声,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却只能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那宁宁就拜托大哥了。夜深了,大哥身体不好,可别太‘操劳’。”
“自然。”
谢宴声薄唇微勾,眼底闪过一抹极度恶劣的嘲弄,
“阿恒慢走。”
看着谢恒的车像逃难似的一脚油门冲出颐年堂大门,温宁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夜色深沉,谢家老宅静谧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沈肃推着谢宴声,径直朝着松鹤院走去。
温宁熟门熟路地跟在后面,此刻只觉得身心俱疲。
穿过长长的游廊,书房厚重的双开木门被沈肃推开。
里面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复古台灯散发着昏黄幽暗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属于谢宴声的沉香与雪茄混合的味道。
“谢爷,温小姐,你们聊。我留在外面。”
沈肃面无表情地说完,退了出去。
“咔哒”一声。
书房的门在温宁身后被严丝合缝地关上,并且,落了锁。
没了外人,温宁索性彻底卸下了那副温婉端庄的伪装。
她懒得再往里走,直接将后背靠在门板上,微微弯腰,毫无顾忌地踢掉了那双折磨了她一晚上的细高跟鞋。
赤着洁白莹润的双足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她舒服地吁了一口气。
“大哥,”
温宁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颈,
“大半夜的,鉴定报告在哪儿呢?我赶紧对完数据,明天拍卖行里还有事……”
没有回答。
只有轮椅在羊绒地毯上转动的细微声响。
谢宴声转过身,深邃如渊的目光在昏暗中死死锁定了她那副娇慵散漫的姿态。
下一秒。
他随手将那根象征着“残疾”的黑金拐杖,随意地扔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鉴定报告?”
谢宴声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彻底遮蔽了台灯的光线,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倏地伸出手,一把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被迫踮起脚尖,狠狠抵在了坚硬的金丝楠木门板上。
温宁惊呼一声,非但没躲,反而顺势抬起双臂,像柔软的藤蔓一样自然地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定了定神,指尖暧昧地抚上了他坚硬的后颈,迎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微微扬起下巴,吐气如兰,
“怎么,大哥刚才在饭桌上还没玩够?”
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谢宴声惩罚般地捏了一把她腰侧的软肉,语气里透着撕裂一切伪装的疯狂与毫不掩饰的欲念――
“谢恒那个蠢货都知道我大半夜留下你,根本不是为了看那堆破纸。温宁,你还跟我装什么工作狂,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