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保镖,温宁认得,他是谢恒身边的亲信。
温宁的手一软,手机重重砸在厚厚的地毯上。
陈斌这个贪得无厌的小人,在勒索了她两千万之后,竟然还想两头吃?
他是不是已经把父亲苏醒的迹象卖给了谢恒?
恐慌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谢宴声的死命令、沈杰的离奇失踪、陈斌的倒戈、谢恒的怀疑……
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几乎要把她生生撕碎。
她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温宁弯腰捡起手机,眼底的惊惧一点点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狠戾。
既然谢宴声要一个完美的千机匣,那她就给他。
既然谢恒想要抓住她的把柄,那她就送他一份更大的“礼”。
她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打开台灯,强光刺得她眼球生疼。
她拿起刻刀,这一次,手稳得惊人。
“半个月……”她对着那焦黑的木匣低声呢喃,语调凉薄得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对整个谢家宣战。
“半个月后,不是我走,就是你们谢家……彻底崩盘。”
……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
温宁维持着那个坐姿,在工作台前坐到了天亮。
台灯的强光照得她眼睛干涩生疼,眼前的千机匣在重重叠叠的幻影中,像是一颗随时会炸裂的心脏。
她尝试过用各种号码拨打沈杰的电话,回应她的永远是那道冰冷的机械音。
沈杰要是真的死在了谢宴声手里,那她之前编织的所有谎,都会变成谢宴声用来勒死她的绞索。
“沈杰……你到底在哪。”
温宁低声呢喃,指尖由于长时间握刀而微微痉挛。
“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得温宁险些削断手中的紫檀木屑。
她迅速将千机匣塞进抽屉,反手锁上,这才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谢恒,而是沈肃。
沈肃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只是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温小姐,大少爷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温宁眼皮微跳,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
“大少爷说,既然要去a国,总得带几件像样的首饰,免得丢了谢家的脸。
”沈肃侧身进屋,将盒子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温宁那张略显凌乱的工作台,
“另外,大少爷派来的两名‘保镖’已经到了听风楼楼下,从今天起,他们会负责温小姐的出行安全。”
温宁冷笑一声,
“还没出国呢,大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关起来了?”
“大少爷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沈肃公事公办地回答,随后语气微顿,眼神中透出一丝警告,
“温小姐,沈杰的事情,大少爷不希望您再私下打听。有些人消失,是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多,手也伸得太长。”
温宁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