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修好这件东西。”
温宁将手机里千机匣的受损照片调出来,推到他面前,
“只要东西成了,我会在大哥面前保你平安,绝不追究你倒卖谢家古董的事。不仅如此,等将来谢氏拍卖行的实权落定,我保证,观复斋就是谢家唯一的全权核心合作方。”
沈杰盯着屏幕上的千机匣,眼神变了变,显然是有些动摇。
一旁的沈肃适时地冷声开腔,字字切中要害,
“谢爷的核心诉求只是修好这件东西。他若真想弄死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儿喝茶浇花?帮温小姐,也是在帮你自己脱罪。”
亲弟弟的施压加上温宁的利诱,沈杰权衡利弊,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长叹了一口气。
“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的。”
沈杰认命地拿过手机,只仔细端详了几眼,神色就变得极度凝重,
“这玩意儿……邪门啊。小姑奶奶,你从哪弄来的这种要命的东西?”
“别废话,怎么修。”温宁盯着他。
“这木件内层设了极隐秘的朱砂自毁装置。年代太久,木质和朱砂已经咬合了,一旦用常规的剔刀强行拆解,就会触发装置导致内层瞬间碳化,这东西就彻底废了。”
沈杰皱着眉,语速飞快,
“唯一的破解之法,是用‘冷水浸底’的阴招先褪了朱砂的烈性,然后再用‘金缮无痕接骨’的手法,把断裂的榫卯一点点接回去。”
说着,沈杰转身走到墙角,挪开一幅字画,打开了墙里的隐形保险柜。
他拿出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直接扔进温宁怀里。
“这里头有一块极其难寻的百年老紫檀料,还有一本我祖传的‘金丝错榫’工艺图谱。照着图谱上的法子配合冷水浸底,应该能保住这东西。”
温宁抱紧了那个油布包,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多谢。”
这时,沈肃看了眼手表,面无表情地转身,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快点,车不能停太久。”
听着沈肃的脚步声走远,后院的竹门重新合上。
刚刚还一脸严肃的沈杰,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凑到温宁跟前,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气,压低声音道,
“行了,正事谈完,看在咱们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的份儿上,哥哥免费附赠你一个要命的情报。”
温宁神经一紧,“什么情报?”
“前两天,我的眼线无意间瞥见那个姓陈的理疗师了。”
沈杰眼神微闪,透着几分江湖人的精明,
“他正在跟谢恒的私人司机秘密碰头,两人鬼鬼祟祟的,递了个什么文件袋。你想啊,一个伺候你植物人老爹的理疗师,跟谢恒那王八蛋的心腹私下联络,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对劲。”
“昨天我邮箱收到那张他们两人碰头的偷拍照片,是你发给我的?!”
温宁猛地反应过来。
沈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极其自然地接了话,
“可不嘛。除了哥哥我,还有谁这么关心你啊,小宁宁?你想想,要是谢恒收买那护工在你爸的治疗上做点什么手脚,你不就彻底被拿捏死了?”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难得带了几分真切的警告,
“你那个未婚夫谢恒,现在被谢爷逼得就像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加上那个姓陈的贪得无厌……你最近出入最好多长八百个心眼,别真阴沟里翻了船,连累我刚签的独家合作协议打了水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