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线告急(二)
院子里,一个年轻的士兵倒在沙袋旁,钢盔滚在一边。子弹从他左眼上方钻进去,后脑勺开了一个骇人的大洞,红白之物洒了一地。他手里还抓着一支步枪,看样子是在换岗。
周围几个兵脸色煞白,死死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拖下去……埋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在开阔地暴露超过三秒!观察用潜望镜或者镜子!传递消息低姿匍匐!”
“是……”回答声有气无力,带着恐惧。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这种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冷枪,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再硬的汉子,被这种无形的死神盯着,士气也得垮。
不能这样下去。
我回到二楼指挥室,摊开纸笔。
“陈启明,田超超,听着。”我快速说道,“小鬼子跟咱们玩阴的,咱们就得比他们更阴。
战线告急(二)
秦山和同伴在半路找了处较高的废墟潜伏下来,建立狙击掩护阵地。我们则继续向目标区域摸去。
按照地图和白天观察的记忆,我们接近了那片疑似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同于一般废墟的木头和石灰味。我打了个手势,队伍散开,两人一组,开始对几处可疑的制高点进行侦查。
我带着陈启明,摸向一栋看似完全倒塌的三层楼废墟。这栋楼塌得很奇怪,顶层完全碎了,但二层和一层的前半部分,几面承重墙居然还歪斜地立着,形成一个天然的、背向我方视角的隐蔽空间。
靠近到二十米左右,我停下了。
太安静了。周围连老鼠爬过的声音都没有。而且,那废墟的阴影里,隐约有某种规律性的反光——不是玻璃,更像是……被磨光了的金属边缘,或者潮湿的皮革?
我趴下来,用缴获的日军小望远镜,小心地调整角度观察。
终于,在那片倾斜的墙体和一堆碎砖的缝隙里,我看到了:一根伪装成烂木头的天线基座。还有,缝隙深处,极其微弱的一点暗红色光晕,一闪即逝——那是室内有人抽烟,或者操作仪器时,屏幕发出的光!
找到了!
我缩回来,对陈启明比划手势:目标确认,内有人员,疑似有通讯设备。准备强攻。
陈启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向后面散开的小队传递命令。
“獠牙”队员们像水银一样无声地流动,占据了这处废墟的几个出入口和可能的逃逸路线。两人掏出了加装消音器的汤姆逊——这是用缴获的日军消音器改的,虽然效果不完美,但近距离够用。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有光亮的缝隙,示意我从正面突入。陈启明点头,带人堵住侧面和后路。
深吸一口气,我拔出刺刀咬在嘴里,左手握着一颗美制k3a2进攻手雷(撞击引信,室内用不会弹片误伤自己人),右手是上了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弓着腰,像捕食的豹子一样,沿着阴影摸到了那处缝隙前。
里面传来压低的日语交谈声,还有电台的电流噪音。
“……西南角,机枪掩体后移了大约五米……确认……明日炮击诸元修正……”
就是现在!
我猛地侧身,将k3a2手雷从缝隙里滚了进去!同时大吼一声:“f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