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她有点难受伤心的神情,神色温柔安抚道:“没有,现在在医院保温箱里,等度过危险期,就能回家了。”
不知为何,许央心里松了口气。为这个陌生的亲孩子感到庆幸。
男人的吻来得猝不及防,落在她额头,她心脏不明缘由地怦怦跳,说不清是动情还是害怕时,男人起身,这个吻如蜻蜓点水般温柔绅士。
“乖。”周暮炎终于如愿以偿摸到她细腻的脸颊。
少女的脸色浮起羞怯的红,已然胜过千万语。
他心里蒸腾巨大的喜悦激动,成功了。
她的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又要走时,她又问:“那只猫叫什么名字?”
周暮炎愣了一下,而后说:“咪咪。”
“咪咪?”女孩皱起眉头,心想怎么起这么土的名。
她起的,还是他起的?
“谁起的名?”
男人嗤声一笑:“你的猫自然是你起的?”
这可不是我风格啊?许央心内碎碎念,低头乖巧答:“你去忙吧。”
“乖,我很快就好。”
……
接下来的很多天,许央都在警惕、混沌、犹疑、恐惧,以及一丝丝隐隐的兴奋中度过。
兴奋来源于什么?来源于她终于摆脱了那个吃人的家庭,离开了那个恐怖的小镇。
十六岁的少女心事很简单,就是离开那里糟糕的一切。
如今似乎就是睡一觉的事,就解决了。
她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但对这个男人,这个陌生的丈夫,说实话没啥感觉。
他给她讲得两人的相知相恋的过程甜蜜温馨,但她记忆,就像是没体验过,所以没有丝毫的代入感。
除了十六岁那年眼睛受损时看到的一抹模糊的白影,闻到的一丝丝草木香气。
其他故事皆不入她心。
而且可能是她的记忆偏差,男人身高和长相都很符合她对那抹虚影的脑中绘图,至于味道,她说不上。
毕竟味道这东西太玄妙唯心了,她当时闻到的还可能是病房的盆景的香气呢?
她想,不能凭此就否定所有,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而且不得不说,男人很温柔,很绅士,就算给她洗澡沐浴,她起初抗拒,但他不理她挣扎,但也绝会不轻薄孟浪,后续她也就慢慢接受了。
同床时他也刻意保持距离,有时他忍不住想要触碰自己,哪怕就是只碰碰脸蛋头发,她仍是十六岁时的尖锐状态,直接反手就打回去,有次她没注意,一个重重的巴掌直接打在他脸颊。
她当时惊恐住,他却揉着她的小手笑笑说:“手打没打疼啊。”
男人的脾气有点过于好了。
所以她不得不陷入另一层怀疑。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毫无背景的孤女,何德何能嫁得这么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轻易也动不了,要是身上的伤好了,还是得回国。
哪怕是自己悄悄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