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和许央也就是长存的。
……
郝院长病逝于一个平静的下午,走得很安详,他还特意给许央留了一封遗书。
周暮炎笑着接过,等男人一闭眼,就给烧了。
他的妻子,还轮不到别的男人劝慰。
他径直走向程峰的手术室,年轻医生面前是三名等待手术的患者。
周暮炎专门找人过来给男人练手,只要做成了百来台失忆手术,他才敢让男人给妻子做。
当然,如果她恢复记忆也能听话的话,就不做。
毕竟,他也不想让她回到十几岁的样子,那时候,他真成和尚了。
转身又来到周平之的病房。
小家伙全身插满管子,昏迷着――那枚纽扣的放射性物质已经损害了孩子的内脏,到了不可逆的地步。
他看了一会,脸色静沉,感觉自己也不该有什么波澜的,毕竟当初只是为了生个绑住妻子的小人质出来。
可是看着看着,眼眶还是酸了。
他转身离开了医院,回了山庄。
一进家门,就是妻子那张好看欢快的脸蛋,笑盈盈迎接自己回来。
“你回来啦,今天你可有口福了!”许央挽着男人胳膊道。
他说你要做什么,她说现在锅里炖着他最爱吃的腌笃鲜。
他笑中含泪说谢谢老婆。
此刻,她还没有完全想起来,甚至不知道孩子生病的事――他骗她孩子放寒假,去冬令营锻炼了。
许央想小小男子汉不能缺少社交和锻炼,便欣然同意了。
只是遗憾凯西离职了,小家伙心里估计会难受。
“凯西又不是保姆,不能一直陪他,他总要长大的,对不对?”
许央轻嗯,一面跟着男人去了衣帽间换衣服,她嘴里还在絮叨着,
“凯西和我说她移民去枫叶国了,她的家人在那边……”
“说实话,我挺为她开心的……”
“但小宝回来肯定非常想她,估计咱得哄很长时间呢……”
“你说,咱们来年有空的时候,带着小宝去枫叶国旅游啊,顺便看望一下凯西……”
“说实话,她这么一下走了,我心里也怪空的,我朋友本来就不多,哎……”
女孩一句一句说,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嗯。
许央多年来也习惯他这个样子,只当男人是个最好的倾听者,总比不理自己强。
“好了,去吃饭吧。”周暮炎换好一件深灰色家居服,大手覆在她腰际。
“等等。”她忽然说。
“怎么了?”他看着妻子一下踮起脚尖,他又看向穿衣镜,原来是他衣服领子掖到脖颈里,她将其拿了出来,“好了!”
一想到似这般亲昵自然的日子在倒计时,周暮炎不觉心里酸痛,忍着不去想,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餐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