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歪斜的木牌上,三个字仿佛是用血书写而成,透着无尽的阴森与不祥。
与之前遇到的麻木魂魄不同,这里的“村民”——那些形态各异的孤魂野鬼,明显拥有更多的灵智,但也更加邪恶。它们大多残缺不全,有的拖着肠子,有的缺胳膊少腿,眼中闪烁着贪婪、狡诈、暴虐的光芒,在村口、屋舍间游荡,发出意义不明的窃窃私语或尖锐怪笑。
当陈阳抱着瑶芝出现在村口时,所有的窃语和怪笑戛然而止。
数百道充满恶意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他怀里的瑶芝灵身。
陈阳心中一凛,这些孤魂野鬼的反应不对劲!
它们看向瑶芝的目光,并非纯粹的对生者的贪婪,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熟悉?以及某种更深的、幸灾乐祸般的恶毒?
他立刻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过这群面目可憎的鬼物。
就在这时,一个飘在破烂屋檐下、只剩半边脑袋的老鬼,用漏风的声音嘶哑道:“咦?这……这女娃子……好像有点眼熟……”
旁边一个缺了半边身子的壮汉鬼魂也凑过来,魂火跳动:“是有点……好像……前些时候,有个跟她很像、但更凝实的生魂……被‘红罗刹’带着,往‘剥衣亭’那边去了……”
一个吊死鬼吐着长舌,含糊道:“进了……‘剥衣亭’……还能有……好?早被……分食干净了吧……嘿嘿……”
陈阳瞳孔骤缩!
剥衣亭?分食?
无边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随即化作焚天之怒!
“你们——见过她?!”
陈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一步踏前,狂暴的杀意与重阳焚心炎的炽热交织爆发,瞬间锁定了那几个开口的野鬼,“说!她在哪里?!‘剥衣亭’在何处?!”
“剥衣亭……在……在那条黑水河对岸……过了‘望乡台’就是……”老鬼魂体在陈阳狂暴的杀意下瑟瑟发抖,指着村后一条蜿蜒流淌、死气沉沉的黑色河流。
陈阳眼中寒光爆闪,再无半分停留,化作一道燃烧的金红流星,朝着老鬼所指方向暴射而去!
途中,他内心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焦灼与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
剥衣亭……分食……瑶芝她……
这些字眼如同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无法想象瑶芝的本体,那圣洁如月、清冷出尘的瑶池圣女,落入这等幽冥鬼蜮,会遭遇什么。
被剥去衣物?被那些恶鬼……分食?!
“不——!!!”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出,周身的重阳气血彻底失控般轰然爆发,金红色的光焰冲天而起,在这片灰暗死寂的冥域中,如同黑夜陡然升起的骄阳,无比刺目,也无比……“诱人”。
“好磅礴的阳气!是活的生灵!”
“大胆!竟敢擅闯冥域!”
“拿下他!献给判官大人!”
四面八方,原本隐匿或游荡的阴冥存在被这磅礴的阳气惊动。
凄厉的嚎叫声、阴冷的呵斥声此起彼伏。黑雾翻涌,大地震颤,一队队甲胄残破、手持锈蚀刀枪、面无表情的阴兵从虚无中列队冲出。
更远处,还有影影绰绰、气息更强的身影在快速逼近。
它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从各个方向朝着陈阳这团“行走的太阳”包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