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三千人!
血雨倾盆而下。
那些刚刚鼓起勇气冲上来的士卒,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刚刚燃起的疯狂杀意,瞬间冻结。
然而,陈阳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每一剑横扫,便是数千条性命的终结。
暗金色的剑光在血月岭上空纵横交错,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那些圣人境的将领,但凡敢冲上前来的,最多三剑,便连人带甲,被斩成血雾!
那些躲在士卒身后、企图浑水摸鱼的,更是连陈阳的衣角都碰不到。
杀戮,在持续。
血雨,在倾盆。
而那白衣身影,携着十三道绝色流光,依旧在稳步向前。
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停滞哪怕一瞬。
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后退半步。
……
中军大帐前。
裴金戈僵立在虚空,浑身剧烈颤抖。
他亲眼看着,自已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在那个白衣男人面前,如同蝼蚁般成片成片地陨落。
那些数以万计的王者境、大能境修士,那些身经百战的精锐,那些圣人境的将领……
在那个男人面前,脆得如同纸糊。
“不……不可能……”
裴金戈嘴唇翕动,面色惨白如纸。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后背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梁上,一片冰凉。
那种恐惧,那种无力,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而就在这时——
那正在杀戮中穿行的白衣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陈阳微微侧首。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剑,穿过那已经稀疏了无数倍的战场,穿过那弥漫的血雾,穿过那无数惊骇欲绝的士卒,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裴金戈的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那目光很淡然。
淡然得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那目光很睥睨。
睥睨得仿佛在说——
你,也配拦我?
“轰——!!!”
那目光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裴金戈的胸口。
他身躯一晃,险些从虚空坠落,喉咙一甜,竟是被那目光蕴含的无形威压,震出了一口逆血!
恐惧。
无边的恐惧。
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这个男人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百万大军在其面前,也不过是一片蝼蚁!!!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裴金戈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涌出病态的潮红,那是极致的恐惧被强行压下后,产生的疯狂与羞怒。
他是无双国大皇子!
他是复北大军统帅!
他刚刚大破神州皇朝十万先锋!
他怎么能被一个东荒来的年轻天骄吓破胆?!
他怎么能让此人就这样杀穿他的百万大军,横穿血月岭而去?!
若是如此,从此以后,他裴金戈的威严名声,将会彻底扫地!
皇室那十位皇祖,只会认为他招惹天命之子陈阳,葬送百万大军,辱没无双国威名,给无双国带来麻烦!
他将再无可能继承未来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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