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想立功赶在前头当我的上司去?”
刘凡打趣的说道。
“不是啦,前几天不是去了趟城里的,看上了个姑娘,想替她赎身。嘿嘿。。。”
“看你这色鬼样,看来那小娘子服侍得你流连忘返啊,不然也不会想着赎回去。”
“不过,若是普通的女子还好办,若是罪臣之女,起码要郡守批准,找咱们司马郎校尉也能成,毕竟现在他是城里最大的军事长官,又是战时,他的建议黄宇郡守都会同意的。”
刘凡这话给了王胜希望,
“那要是我这次立了大战功,赎个罪臣之女看来不成问题了。”
王胜他们的骑兵队伍也已经有小成,这几天还每天出城一次训练骑兵攻击阵型等作战技巧。
毕竟城里还是不适合发挥骑兵的训练作战效果。
三天后的夜晚,云层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将整个天空捂得密不透风。
湿热的南风卷着草叶气息扑在脸上,远处的蛙鸣虫唱突然停了,只剩下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平阳城的西门悄悄开启,士兵们衔枚疾走,玄甲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甲叶缝隙里渗出的汗水在石板路上洇出深色印记。
肖常勒马立于桥头,看着骑兵队伍如黑色潮水般淌过汾水,马蹄踏入浅滩的声响被水流声完美掩盖。
他摘下头盔抹了把脸,掌心的汗蹭在护额上,黏住了细小的沙粒。
“记住信号。”
他对身旁的王胜低语,将一支火箭塞进对方手中,箭杆上的桐油沾了两人的汗,变得滑腻腻的,
“三箭齐发时,便是我们同时攻击的信号。”
王胜点点头,将火箭插进箭囊,囊里的狼牙箭已被体温焐得温热。
距胡营三里处的密林中,两千人开始分头行动。
王胜翻身下马,用布巾仔细擦拭马蹄上的铁掌——不能有半点火星。
潮湿的腐叶气息钻进鼻腔,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黏糊糊地贴在小腿上。
刘凡正检查着马鞍旁的火油罐,陶罐外壁缠着浸油的麻布,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将绳子勒得更紧些,指缝里的泥垢混着汗水变成了深褐色。
“听,”
王胜忽然按住他的肩膀,指尖的力度让刘凡一怔,
“他们在喝酒。”
风里确实飘来胡笳与狂放的笑闹声,还夹杂着烤肉的油脂香。
透过稀疏的树影,能看到胡营中央那堆燃得正旺的篝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吐着烈焰。
篝火旁的胡兵们赤着上身,黝黑的皮肤上泛着油光,正用皮囊传递着烈酒,不少人已经醉倒在毡毯上,连弯刀都掉在了脚边。
三更的梆子声从胡营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拖腔。
王胜抬手示意,一百骑兵同时弯下腰,将火油罐牢牢捆在马鞍左侧。
他从箭囊抽出那支火箭,引信在指尖轻轻摩挲,夏夜的风突然转向,带着火星的草木灰飘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放!”
三支火箭突然划破夜空,在胡营上空炸开三朵橘红色的烟花。
几乎在同时,肖常都尉、李都尉的步兵阵营里飞出近千支火箭,如同一场火雨扑向胡营。
那些扎在营外的鹿角、栅栏瞬间腾起烈焰,南风卷着火星,像无数条火蛇钻进帐篷的缝隙,干燥的羊毛毡被引燃的噼啪声隔着百丈都清晰可闻。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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