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来,居然和王胜一样高,晒成蜜色的胳膊上青筋突突跳:
“汉人蛮子,敢碰我的东西?”
她的晋语带着浓重的胡腔,却咬得字正腔圆。
“哟,还会说汉话。”
王胜摸出块碎银子在手里抛着,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姑娘?”
“雅娜,羯族白狼部族长的女儿。”
她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星子溅在王胜的靴面上,
“我是来慰问部族勇士的,不是来当你们俘虏的!”
陈三在后面咋舌:
“乖乖,还是个公主呢!”
王胜却笑了,突然抓住栅栏晃了晃:
“你们的勇士都被烧成焦炭了,昨儿个我还从你们首领的尸首上摸了块玉牌。”
他故意凑近,压低声音,
雅娜的脸腾地红了,突然扑到栅栏前要撕他,铜环撞在木桩上哐当响:
“你撒谎!我阿兄的狼牙佩绝不会离身!”
“哦?狼牙佩?”
王胜摸出个血糊糊的物件在她眼前晃,
“是这个吗?前日晚上从个穿银甲的胡人头颅上摘的,牙尖还嵌着碎肉呢。”
雅娜的瞳孔骤缩,突然瘫坐在地上,银月牙从额间滑落。
她现在能确定眼前的男子说的是真的,兄长已经战死。
王胜手里拿着能代表兄长的唯一遗物。
王胜趁机冲看守使了个眼色,栅栏门吱呀开了道缝。
他弯腰捡起银月牙,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突然觉得这姑娘发抖的样子比刚才的桀骜更有意思。
“跟我走,就把这个狼牙佩给你。”
王胜把银月牙揣进怀里,
“跟着我,保你有马奶酒喝,比蹲在这里啃干饼子强。”
雅娜猛地抬起头,嘴角咬出了血:
“我羯族女子从不做汉人的玩物!”
“谁跟你说要做玩物?”王胜开玩笑的说道,
“我是看中你身上的宝贝了。”
“你看啊,你这玛瑙串能换五匹好布,铜环能熔了打酒壶,就连你这银月牙……”
“至少能换十斤羊肉。”
陈三在后面憋笑憋得直打嗝,王宝捅了捅他:
“曲正这招绝了,跟抢亲似的。”
雅娜却突然鄙视的笑了:
“汉人就是这般没见识?我头上的银月牙是用雪山玄铁铸的,比你的刀都锋利;”
“你要是敢碰我,白狼部的勇士会扒了你的皮!”
王胜突然收了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雅娜的力气竟比寻常汉子还大,挣扎间铜环撞在他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没松手,反而从怀里掏出那枚狼牙佩,塞到她掌心:
“你阿兄的佩,我给你留着。”
“但你得跟我走,不然这佩就成了陈三的酒壶坠子。”
雅娜的手指突然僵住,指尖抚过狼牙上的裂痕——
那是去年她阿兄跟柔然人打架时留下的。
她抬头看向王胜,眼里的冰碴子好像化了些:
“你……你真的会还我?”
“骗你是小狗。”
王胜指了指远处的独立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