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望着她被丫鬟轻咳提醒时,眼尾那抹来不及褪尽的嫣红慌忙敛去,喉结轻轻滚了滚,逸出点闷笑。
横竖该说的、不该说的,早就在这几日颠簸的马车里,混着浓重的喘息与断续的低语,说透了底儿。
“王大人,你要的人里,除了王明已遭他们毒手,尸首我给运回来了,族里人要带回去安葬,尽可来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对方,
“只是先前你应下的那些事,还望到时候别打了折扣。”
王胜特意加重了语气,算是再提个醒。
“那是自然,王某向来说一不二。”
王海应得干脆,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事后他才打听清楚,王胜这次带了五百人去救人,归来时竟仍是五百之数,一人未损,仅寥寥数人受了些皮外伤。
这般战斗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兵都要强出太多,
便是前些时候隔壁郡去剿鹰嘴崖的匪患,折损了近一成人还未能拿下,这跟王胜这队人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王胜带兵真是神了……”
王海望着远处队列严整的士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暗自咋舌,
“得赶紧给家族递个信,这人必须得盯紧了,能不得罪就千万别得罪。”
“况且我已先与他有了交情,若能拉拢过来,那可是天大的助力。”
“说不定有他的助力,我这支王氏血脉在家族的地位也能回到原来的水平”
喃喃自语完,他即刻让人备好笔墨,匆匆写了封书信,快马传往太原王氏本家。
他这支脉本就因父亲能力平平,在族中渐渐失了势,
他自已也只捞到个中等县令的差事,
若能借着王胜这股东风,或许还能再搏一把。
这边王海盘算着,王胜已带着队伍回了军营,后续收尾的事,便全交由他处理。
时光飞逝,转眼新兵又练了两月,已初显战力。
王胜不单狠抓骑兵战法,更定下规矩,每隔五日便练步战,务要让他们离了马,也能提着刀跟人血拼。
这两月里,王胜自已也没闲着,每日研读《孙子兵法》,勤练《锻体力拳》。
这套拳法最是扎实,能将肉身打磨出三层境界:
初阶铜皮,中阶铁骨,高阶金身。
这时代的习武人,大抵都以此划分层次,至于更高的境界,便只在极少数人口中流传了。
他还将这拳法教给了军中弟兄,盼着众人都能练出些筋骨,战场上也能多几分胜算。
两月下来,还真有几个体质出众的练出了名堂——王迟、陈三、李成几人,都摸到了铜皮初期的边儿。
王胜自已更是精进,《孙子兵法》早已烂熟于心,倒背如流;
《锻体力拳》也练至小成,初步踏入了铜皮中期。
便是营里那些寻常的曲正,大多还没摸到这门槛呢。
要知道,按规矩,只有达到铜皮初期,才有资格担任部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