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有个主意。”
她看向众人,缓缓说道:
“咱们明日路过沁水县时,故意放慢队伍的速度,让县城里的人都知道,咱们这支向皇宫敬献贡品的队伍,已经遭遇了两次不同人员的遇袭。”
“要知道,劫杀贡品可是杀头的重罪,消息一旦扩散开来,各方势力必定会犹豫——他们会担心自已动手后,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也会怕引来朝廷的追查。”
“若是朝廷里的人在背后搞鬼,听到这消息后,要么会因为怕夜长梦多而更快动手,要么会因为担心暴露而暂时按兵不动。”
陈沁的眼神越来越亮,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能让咱们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也好提前应对。”
王胜眼前一亮,看向陈沁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这主意好!沁儿,你心思细腻,正好能补上我考虑不周的地方。就这么办!”
他随即转向屋外,高声喊道:
“陈三!”
陈三很快掀帘进来,躬身问道:
“将军,有何吩咐?”
“到了沁水县后,你带几个身手好的弟兄,乔装成寻常百姓,在县城里探探口风。”
王胜叮嘱道,
“重点留意有没有陌生面孔在县城停留,尤其是那些行踪诡异、像是习武之人的,务必查清楚他们的来历。”
“放心吧将军,保证查得明明白白!”
陈三沉声应道,眼神坚定。
油灯的光映在几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多了几分从容——既然已经摸清了大致方向,又有了应对之策,再多的阴谋诡计,他们也能从容面对。
王胜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尽,茶水的温热没能驱散他眼底的冷意——不管背后是谁在搞鬼,敢动他的人、打贡品的主意,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与此同时,青莽山的黑凤寨内,也是一片暗流涌动。
黑凤寨盘踞青莽山已有十多年,前任寨主是杨凤的父亲杨老寨主。
老寨主为人正直,靠着“劫富济贫”的规矩收拢了一大批弟兄,寨里的八百多人,大多是遭官府逼迫、走投无路的穷苦人。
后来老寨主因病去世,刚及弱冠的杨凤接过了寨主之位。
她不仅一手“流云刀法”使得出神入化,更继承了父亲的仁心,这些年始终坚守“不害百姓、只劫恶人”的规矩,附近的百姓提起黑凤寨,都赞不绝口。
此时天寒地冻,二更刚过,寨子里的弟兄大多已经睡下,唯有后寨二当家吴胆的房间里,还亮着摇曳的烛火。
吴胆光着膀子坐在木桌前,满是横肉的胸膛上刻着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早年当山贼时留下的。
他的脸上泛着油光,显然刚喝了酒,手里紧紧捏着一封染了朱砂印的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信纸都被他捏得变了形。
旁边站着的瘦猴李四搓着手,脸上满是不安。
他是吴胆的心腹,跟着吴胆在寨里待了三年,可他也跟着杨凤劫过不少为富不仁的商人,深知寨里的弟兄大多服杨凤,对吴胆不过是面上恭敬罢了。
“二当家,这朝廷的信……真能作数?”
李四犹豫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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