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他!”
“二当家的是为了咱们好!”
“等他当了大当家,咱们就能投靠朝廷,吃上官粮,再也不用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说话的是吴胆的亲信胡三,这小子平日里靠着溜须拍马在吴胆手下混了个小头目,
此刻见有人动摇,急得满脸通红,一边喊一边挥着刀往人群里挤,想把人心重新搅乱:
“他们才几十个人!咱们有六百多弟兄,十个打一个,还怕打不过?”
“杀了这些官军,以后黑凤寨就是咱们的天下!”
被他这么一煽动,二百多个平日里跟着吴胆喝酒吃肉的土匪顿时红了眼——他们本就贪图朝廷的粮饷,又觉得人多势众,纷纷举起刀,嘶吼着朝王迟的骑兵冲去。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土匪,手里握着一把鬼头刀,劈头盖脸就朝一个骑兵砍去,嘴里还骂着:
“狗官军,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当!”
刀刃狠狠砍在骑兵的玄铁铠甲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那骑兵冷笑一声,手腕一转,马槊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噗”的一声,锋利的槊尖直接刺穿了土匪的胸膛,鲜血顺着槊杆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
紧接着,六十名骑兵如虎入羊群,马槊起落间,冲上来的土匪像割韭菜似的倒了一片——有的被刺穿喉咙,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有的被砍断胳膊,惨叫着倒在地上挣扎;
还有的想转身逃跑,却被马蹄踩断了腿,疼得满地打滚。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二百多个土匪就全倒在了血泊中,中寨的空地上,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后面的四百多土匪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强悍的战斗力,自已人在官军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张屠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却比任何时候都有说服力。
他看着那些犹豫不决的弟兄,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满是痛心,
“吴胆勾结逆党,想抢朝廷贡品,那是杀头的大罪!”
“咱们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次,剩下的四百多个土匪再也不敢犹豫,纷纷丢下兵器。
“哐啷...”
“噗通...”
声响在中寨里此起彼伏,有的土匪甚至直接跪倒在地,脑袋磕得“咚咚”响,嘴里不停喊着:
“官爷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所有人,抱头蹲在空坪里,不准乱动!”
王迟勒住马,声音雄浑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青,带二十人搜寨,把漏网的都押过来!”
“记住,不许滥杀无辜,若是遇到反抗的,再动手不迟!”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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