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这才意识到自已失了,他笑了笑,打了个哈哈:
“随口说说罢了,当不得真。”
“咱们还是接着说洛阳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钱无双又给王胜讲了不少洛阳城里的秘辛——哪些官员是贾南风的亲信,哪些士族与宗室暗中勾结,甚至连哪家酒楼是某大臣的外室开的,都一一告知。
天机阁的情报网果然名不虚传,这些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洛阳城里掀起不小的风波。
等王胜离开时,已是月上中天。
钱无双送走他,转身回到屋里,脸上的从容终于卸下,露出几分疲惫。
她揉了揉太阳穴,对钱紫鸢道:
“快,把热水端来,我要泡澡。”
钱紫鸢早已将浴桶准备妥当,香柏木的浴桶里注满了热水,水面上飘着几片艾草叶,蒸汽袅袅升腾,驱散了屋里的寒气。
钱无双褪去月白色的锦袍,解开束胸的刹那,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连日来束胸佩剑,装作男儿郎,早已让她憋闷不堪。
她泡在热水里,任由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身体,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王胜的话。
兴科举?
让寒门子弟当官?
这想法虽然荒唐,却让她心里莫名一动。
天机阁收藏的密函里,记载了不少寒门才俊怀才不遇的故事,若是真能有这样一条通路……
客栈的浴桶是上等的香柏木,热水里撒了些安神的艾草,蒸汽氤氲中。
钱无双褪去月白色锦袍,解开束胸的刹那,紧绷的肩背终于舒展下来。
她望着水中自已的倒影,青丝披散在肩头,看着自已这婀娜多姿的身形不禁感慨。
自已束了多年的胸却也似乎很叛逆,这些年越张越大,两手才能握住一个,特别是夏日,缠多了热得慌,却依然要常年束胸佩剑,装作男儿郎。
“这大头兵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钱无双自嘲地笑了笑。
军营里都是糙汉子,她总不能天天躲着洗澡,更别提晨起练拳时难免要与士兵们肢体接触……
“小姐,水快凉了。”
钱紫鸢的小声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钱无双回过神,笑道:
“知道了。”
她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里衣,钻进被窝时,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许多。
连日的奔波与厮杀,仿佛都随着热水流走了。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低笑,是陈沁的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紧接着,是雅娜爽朗的笑声,带着几分胡女特有的直白:
“将军今日斩敌那般勇猛,夜里可别偷懒……”
钱无双的脸“腾”地红了。
她慌忙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像是长了腿,顺着墙壁的缝隙钻进来——
有男子低沉的喘息,有女子娇媚的轻吟,还有床板轻微的晃动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姐……”
钱紫鸢端着换洗衣物进来,听到声音也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这、这也太……”
“捂着耳朵!”
钱无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可那声音还是能听见。
雅娜的叫声越来越放浪,陈沁的呻吟细细软软,偶尔夹杂着王胜低沉的命令……钱无双只觉得浑身发烫,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虽是天机阁少主,通读群书,却从未接触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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