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压箱底的杀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示人,在这龙蛇混杂的洛阳城外,必须妥善藏好。
他侧过身,朝着身后的陈三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陈三,你亲自去安排下马夫们的住处。”
“他们要照料马匹,就在城外扎营歇息。”
“还有那些缴获的刀兵,以及……那些特别的家伙什,都一并交由他们看管,务必小心,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陈三自然明白“特别的家伙什”指的是什么,他眼神一凛,郑重地抱拳:
“将军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去调度人手,脸上带着几分被委以重任的肃穆。
如今他们麾下已有一百二十余名马夫,缴获的四百五十匹战马,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粮草、饮水、警戒,每一样都得安排得滴水不漏。
陈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划分区域,如何轮值看守,确保万无一失。
不远处,周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王胜如此“识趣”,没有丝毫反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他望着王胜等人转身卸去甲胄的背影,那背影在夕阳下拉得有些长,带着几分刚从战场归来的疲惫,却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锐气。
但周虎心中却满是不以为然的得意,暗自撇了撇嘴:
哼,管你在平阴城如何威风,杀了多少马匪,立了多大的功劳,
到了这洛阳城,到了我周虎的地盘上,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什么曲正小将军,在这帝都根脚下,还不是得看我脸色行事?
他清了清嗓子,挥了挥手,用那带着几分傲慢的语调喊道:
“士兵和贡品,可以入城!”
话音刚落,他话锋却猛地一转,目光像鹰隼般盯上了王胜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商队马车,
那些马车装潢虽不奢华,却个个沉甸甸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周虎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马车队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说道:
“这些车马要进城,可得接受检查。”
毕竟是天子脚下,规矩大,万一混进什么不法之徒或者违禁之物,我这个守门校尉可担待不起啊。”
王胜闻,眉头瞬间蹙起,指节微微收紧。
他如何猜不出周虎的心思?
无非是想借着检查的由头,敲一笔竹杠罢了。
这洛阳城果然不比乡下,刚到门口就遇上这等龌龊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
此刻人在屋檐下,没必要硬碰硬,传出去反倒显得自已不懂规矩。
当下沉声道:
“周都尉说的是,后面的都是我随军带来贩卖的货品,依规接受检查便是。”
“只是还请都尉吩咐手下弟兄,检查时手下留情,莫要损坏了货物,不然生意做不成,损失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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