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改日便派人去太尉府递帖子,邀请王将军来寒舍小聚,到时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她本想说亲自登门求教,但转念一想,王胜住在太尉府,李思思和黄楚楚近水楼台,张小菲又约了夜宴,自已若不另辟蹊径,怕是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这般文武双全、才华横溢的男子,洛阳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若不抓紧,怕是要被别人抢了先。
她下意识地瞥了眼李思思、黄楚楚还有张小菲,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三位,可都是劲敌。
李思思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扬了扬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
黄楚楚则轻轻咬着唇,望着被众人围住的王胜,心中那点酸楚又悄然浮起,却又夹杂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烛火摇曳,映得满堂人影晃动。
王胜看着眼前这一幕,知道自已不仅拿下了这第三关的头名,更在这些洛阳贵女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倾慕”的种子。
而那“诗词歌三连胜”的目标,终于圆满达成了。
至于那赌约里的两个吻……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李思思与黄楚楚,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
四楼的雕花窗棂后,那身着宫装的女子望着楼下被众人簇拥的王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
方才《赛马》的余韵仿佛还在耳畔回荡,那激昂的旋律里藏着的生命力,竟让她这位见惯了宫廷雅乐的公主也心头微动。
“没想到这王胜竟有如此才情。”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能文能武,还通乐理,当真是个怪才。”
“何况……生得这般俊朗。”
铜镜般的眼眸在烛火下流转,映出楼下那道挺拔的身影。
自小在深宫长大,见惯了阿谀奉承的世家子弟,像王胜这般,既有沙场磨砺出的锐气,又有诗词浸润出的温润,实在是难得。
便是她,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欣赏——不,或许是更深的情愫,像初春的嫩芽,在心底悄悄冒了头。
“走吧,回宫。”
她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公主该有的端庄。
今日来此本是凑个热闹,如今诗会落幕,也该回去了。
这场意外的惊艳,全当是枯燥宫廷生活里的一抹亮色。
说罢,她带着几名随从与侍卫,从另一侧鲜为人知的楼梯悄然离去,裙摆扫过石阶,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此时的怡景楼外,洛河的水面上却起了异样。
十来只乌篷船像蛰伏的水鸟,借着夜色与河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楼体靠近。
这怡景楼本就有一半悬空于水面,临水的一侧只设了雕花栏杆,并未安排守卫——谁也想不到,竟会有人从水里来。
河风呼啸着卷过岸边的枯柳,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魅的低语。
岸边的官道上早已没了行人,只有两侧的阴影里,不知何时聚集了七八十条黑影,手里的刀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寒芒,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王胜安排在外围值守的护卫多集中在楼体四周,还没察觉这暗处的杀机。
三楼的厅内,喧闹仍在继续。
张太傅捋着胡须,朗声道:“既然大家都觉得王胜将军的《赛马》扣人心弦,依老夫看,这歌会曲目的头名,便该是他的。”
众人纷纷附和,连先前对王胜颇有微词的几位公子也点头认可——那奚琴曲里的气势,他们自愧不如。
李思思接过话头,继续主持:
“既如此,便请大家再评判一下这三项的第二、第三名,之后便移步楼下赴宴吧。”
王胜正走向角落,准备将奚琴放回原处。
路过窗边时,他随意向窗外的河面瞥了一眼——这一瞥,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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