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心里有些感慨,可转念一想花出去的银子,又忍不住皱了皱眉——之前还以为存了十五万多两银子,现在一下子就变成十四万两了,这钱花得也太快了。
他暗自盘算:打仗果然是烧钱的事,光这些武器就花了一万多,士兵的口粮、军饷还没算进去,后续还要去凉州郡招兵买马,看来得想办法多开辟些财源才行,不然这点银子根本经不起折腾。
陈粟见他眉头微蹙,还以为他心疼钱,连忙道:
“您放心,这些兵器的质量我都把过关了,绝对耐用,战场上肯定能用得上。要是您觉得成本太高,下次咱们再想办法省省……”
“不用。”
王胜打断他,摇摇头道,
“钱花在刀刃上不心疼,只要兵器好用,能让士兵们在战场上少流血,花再多也值。”
“年后先造铁甲衣和马的披甲,能造多少就造多少,然后在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一个月后要出发去凉州郡赴任用。”
他知道,想要在这乱世立足,手里的兵力和武器是根本,这点钱不能省。
之前缴获的刀等兵器约2200把,其中弓箭100套,甲胄330套,加上这已经造好的一百套甲胄,才430套,还不够。争取出发去凉州把李成这批五百人都身着重甲。
王胜摩挲着陌刀冰凉的刀身,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缴获兵器上,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指尖轻轻敲击刀背,发出清脆的“笃笃”声,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乱世之中,想要快速积累财富,靠寻常的耕作、作坊经营终究太慢,最快捷的方式,果然还是从敌人手里掠夺。
之前缴获的粮草、兵器已经解了不少燃眉之急,往后若是再遇上战事,这份“收益”怕是少不了。
这个念头刚过,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陈三粗声粗气的招呼:
“我回来啦!”
王胜抬头望去,只见陈三脸上沾着些尘土,额角还沁着细汗,显然是刚从外面奔波回来。
“视察得怎么样?流民那边情况还好吗?”
王胜迎上去,拍了拍他身上的雪。
陈三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咧嘴笑道:
“挺好的!我跟他们聊了聊,大多是从北边逃过来的,没别的念想,就想找个能吃饱饭、安稳过日子的地方。”
王胜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正好,你跟王田去村口招募流民,看看还有没有想当兵的。”
“之前第一批流民参军的,现在不仅能拿军饷,家里人还能在村里作坊干活、上学堂,有了这个示范,新来的流民里肯定有不少人愿意来。咱们给的待遇这么好,他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陈三眼睛一亮,立刻应道:
“好嘞!我这就去找王田!”
他知道,跟着王胜当兵不仅体面,还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这些流民只要不傻,肯定会踊跃报名。
王胜叫住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这个半幅锻体大药,给你爹分十次煎服。他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喝了这个,身体必然能恢复得更健壮些,半幅足够了。”
陈三接过油纸包,手指触到里面的药块,瞬间愣住了。
他知道这东西何等珍贵,一副就能造出一个铜皮初期的武者,有钱人都不一定弄得到,如今王胜就这么轻易地给了自已,还是给自已爹调理身子用的,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激的话在心里翻涌,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沙哑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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